晚很不太平,尤其是对于喜欢深夜散步的年轻小姐。”
他终于亮出了底牌。他知道她昨晚出去过。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待,在欣赏她的挣扎。
阿芙琳不再说话。她掀开被子,躺到了床的最边缘,背对着他,她能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关灯,然后另一侧的床垫微微下沉。他躺了下来,距离她不远不近,但属于他的气息却挥之不去。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紧闭着眼睛,全身的肌肉都处于防御状态,等待着未知的侵犯。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呼吸均匀,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睡觉。
但这“正常”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折磨。他是在用这种无形的靠近,瓦解她的戒备,让她在自己的恐惧中消耗自己。他不需要动用暴力,他只需要存在就能让她时刻处于煎熬之中。
阿芙琳咬紧下唇,直到口中尝到一丝血腥味。她不能崩溃,不能让他得逞。她开始在脑中默诵《罗兰之歌》的篇章,回忆父亲书房里每一本书的位置,尝试用理智构筑防线,对抗这令人窒息的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传来塞巴斯蒂安低沉的声音。
“你心跳声太响了,阿芙琳。”
他顿了顿。
“放松点,夜还很长。”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伪装的平静。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枕头。
这个夜晚,注定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