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想了想,拿出了花朝那日萧煦赐给她的金凤簪,“玉蘅,今日去沈府,簪这个好不好?”
“公主自然簪什么都好看,这金凤簪也只有公主配得上。不过……沈夫人常年患病,深居简出,传闻倒是……不怎么喜欢首饰的。”
玉蘅苦恼至极,“公主,要不咱们捡些补药送去?总是挑不出错来的。”
“沈修烛那老狐狸,正愁抓不到本宫把柄呢。本宫送去沈府的东西,必然得借着陛下的口。这样,上次皇兄赠的那套头面,倒也算雍容,你去拿,挑些嘉华喜欢的也就是了。”
萧璃把金凤簪簪在发间,嫣然一笑。
“难怪人人都想当皇后。这簪子,真是精致呢。”
“公主想要什么,陛下自然都会双手奉上。可是公主,是否……要给沈家大小姐备礼?”
玉蘅知道公主不喜沈淑华,但……
那位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捡几件看得上眼的,赐给她就是了。”
萧璃言语淡淡,“去挑吧。上次师父伤得重,我也该去拜访的。”
“那……沈公子的礼……”
“我亲自准备。行了,你去挑吧。”
“是。”
玉蘅依言退下。
……
沈府。
众人跪在府门口,静候元臻长公主莅临。
沈修烛一脸阴鸷,跪在最前面。身后是沈墨瑾,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沈嘉华跪在沈淑华身后,崔纾玉也难得出了府,却并不与沈修烛跪在一处。
“阿玉,过来。”
沈修烛抬头,神色缓了些,目光温柔缱绻,“今日公主来,不可失了体统。”
“阿玉身子弱,不敢给郎主过了病气。”
崔纾玉咳嗽了几声,声音冷淡。
沈修烛脸色顿时阴鸷下来,忽而一笑,径直起身,走到崔纾玉身旁,也不顾崔纾玉的挣扎,一把拉起崔纾玉,不容拒绝地拉她同他跪在一处,声音仍是温柔缱绻:“阿玉,不可使小性子,嗯?孩子们都在呢,特别是嘉华……”
崔纾玉咳嗽愈发剧烈起来,却没有再说半个字,同沈修烛跪在了一处。
沈嘉华看着父母举止亲昵,一时竟心生向往。
或许……自己和萧煦也可以……
不,那是陛下……
沈淑华神色倒没有什么波澜,回头,看着沈嘉华一脸憧憬,嗤笑道:“怎么?瞧着父母亲这样,羡慕了?”
“父母琴瑟和鸣,该是子女之愿。姐姐,难道你不如此想?”
沈嘉华很是不解。
沈淑华表情一滞,竟笑了出来:“嘉华,以后在宫里,少说话。”
“淑儿,华儿,说什么呢。若是被人挑出我沈家的错,为父可不轻饶你们,嗯?淑华?”
沈修烛扫了一眼跪在身旁的崔纾玉,似是极为满意,语气也柔了些,“阿玉,今日我去你那里用晚膳,你做些菜可好?许久没吃到阿玉做的菜了。”
崔纾玉没有回答,沈修烛也不恼,抬手抚了抚崔纾玉的几缕乱发,“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不一会儿,公主的车马到了沈府门口。
众人忙开口:“恭迎元臻长公主!”
轿门掀开,沈墨瑾忙抬头,又很快垂下头。
不能失态。
不能。
“中书令可好?听闻尊夫人身子不好,母妃又不得空,这才命我来看看沈夫人。”
萧璃下了轿,径直走到沈修烛跟前,笑靥如花。
“劳太后娘娘和公主牵挂,内人是生予怀的时候,伤了身子,这才引发弱症,治了许多年也不见好。倒是……哎。”
沈修烛言语自若,看起来倒是十分恭敬。
“如此?倒也是……可惜。不知师父可好?那日……挨了家法,将养这许多日,可痊愈了?”
萧璃也不欲与沈修烛多言,转眼看向沈墨瑾。
沈墨瑾浑身一颤,立马开口:“公主……那日郭太医来看过的,臣早就无妨了。多谢……公主惦记。”
“公主劳心了。这孩子也是,非惹他娘生气,他娘宠他,不舍得罚他,他自己还上赶着讨家法。公主勿怪,进府里说话吧。”
沈修烛说者无意,沈墨瑾闻言则是惊得不成样子,忙抬眼偷偷看萧璃的神色。
萧璃亦讶然,目光对上沈墨瑾的视线。
沈嘉华突然上前拉住了萧璃,言辞热切:“公主,快进来。近日我得了好书画,还要公主与我品鉴一二呢。”
萧璃狠狠瞪了沈墨瑾一眼,跟着沈嘉华进了沈府。
沈府后院。
知桃苑。
“你说,这桃花是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