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桃花栩栩如生,既有桃花的娇美之态,偏是在雨天,花瓣虽落了不少,依然还有几朵傲立枝头。
“是啊,是不是很好看?”
沈嘉华见萧璃看得仔细,愈发高兴。
“寻常画师画桃花,多喜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意境,这位……倒是独特些。”
萧璃开口点评。
确实不错。
倒让她想起了那日的竹山烟雨。
“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次来,不去看看你师父?”
沈嘉华方才就觉得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这才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嘉华,我问你,师父到底为何受了家法?”
萧璃还是开了口,“告诉我,这很重要。”
“是……母亲身子一向不好,素来是只吃太医令开的补药。哥哥一心想为母亲做些什么,送了几次药,母亲也不收。哥哥就擅自做主,没到日子就请了太医令来府上为母亲把脉,也不知为何,母亲气极了,竟直接把人轰了出去……我从没见母亲发过那样大的火……然后……然后……”
沈嘉华双眼通红,似是要落泪。
“嘉华,若不愿说就不说了……嗯?”
萧璃轻轻安抚她。
“然后……哥哥就跪了一整日,要求母亲原谅。母亲根本不搭理他,就这样晾了哥哥一天……哥哥实在是心灰意冷,才自请家法,我……我和父亲怎么拦都没用……就由得他去了……”
沈嘉华小声啜泣起来,“母亲……对哥哥总是太过严苛了……”
“然后……他就去了公主府,我就派了太医?”
萧璃把事情前后串起来。
所以……
根本就不是为了飞镖一事才受了家法。
所以……沈修烛根本不知道他偷换了飞镖……
所以,师父是背着沈家……
“嘉华,快带我去见师父,就说,我有东西要给他。”
萧璃声音顿时急促起来。
“是,公主……公主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了吗……”
沈嘉华见萧璃眼眶霎时红了,言语微顿,“是哥哥欺负你了吗?我哥哥是教条了些我帮你说他……公主?璃……璃儿?”
萧璃小声抽噎起来,“对,他欺负我。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
沈府。
观岚斋。
沈墨瑾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子里,眼前放着几本书,却只是放在那里,连风吹过,书合上了几页也没发觉。
“公主驾到!”
沈墨瑾回过神来,猛然起身,险些跌倒,俯首跪迎:“臣参见公主。”
萧璃并未让他起身。
“公主……哥哥,伤虽痊愈,身子到底还是弱……公主……不若让哥哥起来?”
沈嘉华看着哥哥这样子,心疼至极,立马开口求情,“若有……若有什么,嘉华一定让父亲狠狠罚他!”
“嘉华,去看看母亲吧。”
沈墨瑾深知自己今日,是绕不过了。
“这……哥哥……”
沈嘉华为难至极,看了看萧璃。
“去吧,玉蘅,去拿本宫赐给沈家女眷的礼,也好让大家瞧个新鲜。嘉华,你去看看,嗯?我与师父说说话。”
萧璃的眼神极为阴鸷,一直盯着沈墨瑾。
沈嘉华见自己再劝也无用,索性识趣退下。
观岚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公主今日来我沈府,必然不是为了和臣生气。”
沈墨瑾开口打破沉默,“想问什么,公主问就好了。”
萧璃见状,阴鸷的神色反而松了些,转而一笑:“师父这话说得怪,璃儿今日来沈府,是为了看沈夫人,看嘉华,自然也是为了看师父。师父怎么觉得璃儿会生气?还是说,师父做了什么亏心事,璃儿竟不知道?”
“公主……这里并不适合说这些事……公主……是臣……狂悖。可是……臣……”
沈墨瑾见她这幅样子,终于慌起来,颤颤巍巍地跪下。
“公主……臣不该骗公主……不该算计公主……臣……可是……可是……”
“你起来。”
萧璃伸出手,“还是要我扶你?”
“不……不……臣……不敢。”
沈墨瑾移开视线,微微颤抖。
自从那日碰过她的手后,莲花帕子就片刻没有离过他的身。
萧璃觉得他实在是傻。
却又实在可恨。
分明就是笃定了她舍不得真对沈家如何,才敢瞒着沈修烛如此行径。
这是……
算准了她不敢吗?
内心实在恼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