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eez·二□□
    许鸣鹤与朴综星站在窗前,望着洛杉矶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

    这种氛围朴综星不太熟悉,在他的潜意识里,许鸣鹤总是与吉他或者别的什么乐器相关联。自从活动期结识,发现了在乐队这一块相近的取向之后,朴综星与许鸣鹤的私下见面,几乎都是在一起玩乐器,有时许鸣鹤会弹一弹那些想象着乐队诞生、对如何完善和发表却尚无头绪的歌曲,灵感来得格外汹涌的时候,就有了《end of spring》那样的项目,但除了那场人尽皆知的公开合作和知道的人也不少的、说漏嘴的《hello suer》之外,朴综星的记忆里还有很多清晰的、许鸣鹤灵气迸发的瞬间,曾很多次让他有过“我要有这能力就去做乐队主唱”的想法。那时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在课余参加社团活动做喜欢的事,还碰上了大牛学长时时刻刻带飞,像梦一样非常、非常单纯的快乐。

    但梦是会醒的。

    哪怕朴综星出道前就不用考虑养家糊口到人情世故那一堆现实向的东西,出道后继续不考虑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哪怕许鸣鹤也向往着理想主义,很多行为都受此影响,但“现实”这个东西仍然会悄悄地渗入空气,浸透每一个成年人的生命。

    古贺祐大的职业生涯遇到大危机,不管是否咎由自取,他都要想办法减轻自己受到的影响,而hybe的公关部也不会因为许鸣鹤是无辜的,就放弃拉许鸣鹤下水这个主意,用自己的绩效考评去贯彻不牵连无辜艺人的正义。

    而许鸣鹤,一边说着“换做KQ是大公司也会做一样的事,社会嘛”,一边在这样的、把对无辜者的伤害合理化的社会里坚守道德、履行责任、追逐理想。

    “我写过一些以LA为主题的歌,都是在洛杉矶没有真爱之类的主题,在高楼大厦的中间很难产生浪漫的想法,但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思维定势了。”

    许鸣鹤还在随意地谈着他的创作,像一名轻盈浪漫的文艺青年,但当意识到、或者说无法装作看不到许鸣鹤消化了多少沉重的东西之后,朴综星就没办法装作一无所知了。

    “鸣鹤哥。”

    许鸣鹤转过来看着他。

    “对不起,”朴综星说,“一直没能为你做什么。”

    “我和你一块的时候也没想谈这么正式的话题……”许鸣鹤皱眉看着朴综星,最后轻轻地敲了下他的脑袋,“为我考虑的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也不瞒着你,我现在脑子转不动。”

    文艺青年就算成了做系统任务的老油条,时时刻刻地察言观色还是过分了点。

    “我喜欢你。”

    许鸣鹤眨眨眼睛,想起此前明显揣着事、紧张到脑子和嘴各忙各的时的朴综星:“原来是这样……没事,你继续。”

    现在的朴综星仍然紧张,谈不上进退有度,但至少能把想说的话一口气倒出来:“即使我们没有相同的爱好,不在同一个行业,我还是会喜欢哥。”

    “我无法成为和哥一样的人,”朴综星望着许鸣鹤平静之外终于露出些讶异的脸,“我憧憬着像哥一样的人。”

    朴综星不会为难自己,有轻松的路不走,偏偏要给人生提高难度,同时也正因为他无法、至少是很难成为那种在存在着生活压力的情况下坚定地选择理想、在鲜少余裕的环境中平衡愿望与责任、在重担之下同时守住理想与操守的人,这样的存在对他来说才格外地有吸引力。

    “你啊,就是向往没有走的那条路。”许鸣鹤幽幽地说。

    可是也好理解,easy模式的朴综星想做的事认真地去做,待人接物也称得上和善且情绪稳定,和朴综星一样在easy模式的人做得再好,也到不了让他向往的程度,而对hard模式下做得不怎么样的,除非同情心泛滥,正常人也生不出什么特别的感情。

    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与许鸣鹤变得亲密的朴综星在从出道不久的新人变成出道四年,非本意地体会了社会生活中的种种现实的问题之后,忽然发现他不可能再遇到像许鸣鹤一样,在现实的种种不得已中该周全时周全、该坚定时坚定的理想主义者。

    “这不对吗?”

    “对的,我理解。”许鸣鹤说。

    如果朴综星只想打卡上班或者吃喝玩乐,那别人做得怎么样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朴综星想要有点追求,又没有坚定到能完全无视环境的程度,遇到了可以作为参照物的存在,就会下意识地投入关注。

    idol生涯中曾经听到过很多次年轻的粉丝说“艰难的时候想着哥哥也克服了XX困境熬过来”之类的话得许鸣鹤,能够理解这种心理。

    朴综星的告白还在继续。

    “哥不用回应我,我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朴综星悄悄地挪了一步,与许鸣鹤肩靠着肩,手掌悄悄地折过来,勾住了许鸣鹤的手腕,“我只是想告诉哥,我能为哥做的事情,比‘认识的弟弟’更多。”

    “你是担心我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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