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eez·二二九
    金廷祐睁开眼睛的时候,对着天花板放空了不知道多久,才坐起来环顾四周,检视现状。

    床单被扯歪了一块,他自己抓的。

    左手的手腕处有牙印,他自己咬的。

    许鸣鹤胸口有抓痕,他自己……挠的。

    在那之后就……

    金廷祐想不下去了。

    “我让你试试,你就给我一爪子,”醒来以后就静静地看着金廷祐回神的许鸣鹤在此时趁机兴师问罪,“你想试的难道是我生气时会做什么吗?”

    往事不堪回首,金廷祐能做的也只是强撑着辩解两句:“顾不上想那些……你到底有过多少经验。”

    “我们比一下?”

    金廷祐立即改口:“要么就是天赋异禀。”

    许鸣鹤:“哈?”

    金廷祐摆出一副就是这样的样子:许鸣鹤泡完温泉以后抹的精油味道,连同温泉的淡淡硫磺气息,再加上许鸣鹤身上的热气一同靠近的时候,他的理智在情绪的翻涌下没撑多久就熔断了,这怎么不是一种天赋呢?

    特别的天赋啊。

    他这样许鸣鹤也没有办法:“好吧,我就当这是你的夸奖了,但你想法消失得那么快也不太好,下次先来点水位低些的,用手怎么样。”

    “用手?虽然你的手指不短,但……”

    “你再想想。”

    然后两个人的脸都红了。金廷祐是发现自己想歪以后的恼羞成怒,许鸣鹤纯粹是笑得。

    “知道了,”恼羞成怒的金廷祐在许鸣鹤笑过之后,忍气吞声地说,说完他又趁机试探,“你是不喜欢一个人出力吗,还是不喜欢我丧失理智?”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带点感情,我对你的,还有你对我的。”

    许鸣鹤说完,欺身向前,给了金廷祐一个蜻蜓点水的早安吻。

    许鸣鹤不知道在边和他套近乎边做攻略的金廷祐眼里,他在金廷祐的诚意之下诞生了多少感情,也不在乎金廷祐的表现里由几分真几分假——反正他这边进度条是到了70%。

    说来稍有些不公平,金廷祐要想知道他的真心只能依赖信息素干扰下的观察能力,而许鸣鹤想决定找谁刷进度条,只需要看系统反馈就知道感情变化了多少。

    所以许鸣鹤看到进度条又涨了,就安心地继续当前的相处模式,金廷祐却像在剥洋葱一样,一层又一层地剥出许鸣鹤那些不为人知、知道了又觉得很合理的闪光面,一边在心里记下。

    当然,金廷祐本人也在享受这个就是了。

    他现在就很享受地把下巴轻轻搭在许鸣鹤的左肩上,看许鸣鹤滞涩却不生疏的笔法于iPad上绘制庭院的景象:“你很会画画嘛。”

    “AI发展得太快,不指望能靠这个吃饭了,”许鸣鹤叹道,“但是在学习过程中培养起来的审美,一直能发挥作用。”

    “还可以用作个人技,就像很多国家的语言你都可以说两句一样,因为这个吸引了不少粉丝,是不是?”

    “再过几年该不会日常交流级别的外语,简单的绘画这些东西,只在idol经营人设的时候有用吧……不会吧。”许鸣鹤与金廷祐闲谈着,笔在屏幕上悬空停顿几秒中,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手中的笔也落下,在屏幕上纵向写下了一行日文。

    “这是什么?”

    “扫庭抱帚忘雪,松尾芭蕉的俳句,我一时想不到特别应景的,这个画风也看不出有没有雪,就这样吧。”权作消遣而已,该摆烂的时候就摆烂。

    在金廷祐的眼里,许鸣鹤可一点也不摆烂:“你要是主要在日本活动,会不会开发即兴俳句创作当成个人技?像二行诗三行诗一样。”

    “有可能,”但把日本当发展重心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许鸣鹤当年学的俳句和俳句技巧都属于一时半会儿调不出来的状态,“但不能用这样的,显得有点……装?”

    “有不太装的类型吗——我在向你学习营业的方式。”金廷祐放开许鸣鹤,转而盘腿坐在他身边,认真道,就差手里拿个小本本做笔记了。

    这方面记忆不太清晰的许鸣鹤依然从松尾芭蕉作品集里检索,好在俳句里强调生活气息、相当于抑扬顿挫有韵律的闲聊的内容也不少,他没过多久想到了:“绵绵春雨懒洋洋,故友不来不起床。”

    “镜头前用它的话,在春天下雨的时候有感而发。”

    许鸣鹤:那确实会让粉丝觉得你这个人有趣味,但问题是春雨的时候你是否会遇上要说日语且不那么正式的场景,而且你还记得这件事,有内涵的人设哪那么容易卖,十个idol去尝试,十个看起来像是硬凹艺术家style。

    金廷祐“嗯嗯嗯”地洗耳恭听,然后继续问:“还有格调更低的吗?”

    “格调更低……”许鸣鹤复述时,看到金廷祐冲他眨了下眼睛,“你说19禁?”

    “俳句里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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