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绍兴,他品尝了地道的花雕酒;在宁波,他参观了繁忙的港口;在台州,他登上了天台山。
这一日,他正在雁荡山游览,忽听前方传来打斗声。
悄悄靠近,但见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老者。老者武功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
“南宫老儿,交出《药王经》,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厉喝。
老者冷笑:“休想!”
燕青本不欲多事,但听到《药王经》三字,心中一动。前世安道全曾提过这本医书,说是药王孙思邈的真传,早已失传。
眼看老者就要丧命,燕青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川弩。
“咻咻”几声,弩箭精准地射中黑衣人的手腕,兵器纷纷落地。
“什么人?”黑衣人大惊。
燕青从树后转出:“光天化日,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黑衣人见他只有一人,胆气又壮:“小子,少管闲事!”
燕青也不废话,身形一晃,已到近前。相扑之术施展开来,几个起落就把黑衣人全都放倒。
“滚。”他淡淡地说。
黑衣人狼狈而逃。老者上前行礼:“多谢壮士相救!老朽南宫望,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燕青。”
南宫望眼睛一亮:“可是梁山好汉浪子燕青?”
燕青不置可否:“前辈认得我?”
“听安道全提起过。”南宫望笑道,“他说你聪明绝顶,是块学医的好材料。”
原来这南宫望是安道全的师兄,二人同出一门。
“既然相遇便是有缘。”南宫望从怀中取出一卷书,“这本《药王经》就送给你了。望你善用其中医术,济世救人。”
燕青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在南宫望的山中草庐住了几日,二人谈医论药,颇为投缘。燕青的天赋让南宫望赞叹不已:
“你若专心学医,成就当不在安师弟之下。”
燕青但笑不语。他志不在此,但多学些本事总是好的。
(八)
寒冬来临前,燕青回到了杭州。
茶肆一切如常,只是多了一位常客——苏慕云几乎日日都来,有时喝茶,有时下棋,有时只是闲谈。
这日下雪,二人围着火炉对弈。
“燕兄这次远游,可有什么趣事?”苏慕云落下一子。
燕青捻着棋子:“遇到个老大夫,学了点医术。”
苏慕云笑道:“燕兄真是多才多艺。茶艺、音律、武功,如今又添了医术。”
“打发时间而已。”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跑堂的开门一看,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妇人满脸泪痕,“听说您会医术...”
燕青忙让她进来。孩子约莫三四岁,浑身滚烫,已经昏迷。
把了脉,燕青眉头紧锁:“是急惊风。”
他取出银针,按照《药王经》上的法子施针。又开了方子,让跑堂的去抓药。
苏慕云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忙活了半个时辰,孩子的烧终于退了。妇人千恩万谢,非要跪下磕头。
“举手之劳。”燕青扶起她,“按时服药,三日后再来复诊。”
妇人走后,苏慕云叹道:“不想燕兄还有这般慈悲心肠。”
燕青看着窗外的飘雪:“能力所及,能帮就帮罢了。”
(九)
宣和四年的春天,燕青的茶肆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那是个中年文士,气质儒雅,却自带一股威严。随行的几个护卫虽然便装,但眼神锐利,显然不是寻常人。
文士要了壶龙井,慢慢品着。忽然道:“老板这茶,不比大内贡茶差。”
燕青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客官过奖了。”
文士打量着他:“听说老板姓燕?”
“正是。”
“可是东京人士?”
燕青微笑:“小本生意,不敢高攀。”
文士也不追问,转而谈起茶道。此人见识极广,对各地名茶如数家珍。燕青应对得体,二人相谈甚欢。
临走时,文士道:“燕老板非常人,窝在这小茶肆,可惜了。”
燕青淡然道:“人各有志。”
文士深深看他一眼,留下锭银子走了。
当晚,苏慕云来了,神色凝重:“燕兄,今日是否有个中年文士来过?”
燕青点头。
“可知他是谁?”苏慕云压低声音,“当朝太师,蔡京。”
燕青挑眉。难怪气度不凡。
“他说了什么?”苏慕云问。
“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