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朗朗,松柏并茂。
大房、三房、四房的女眷们齐聚一堂,白氏哭哭啼啼坐太师椅上,身旁跪着一个正在回话的老婆子。
这老婆子模样看着憨厚朴实,可一张巧嘴喋喋不休,硬是将那归璞园里发生的事,描述的不堪入耳。
“够了!”
齐瀚不胜其烦打断她:“我前头还有客人,没空听你们议论公子的私事。”
偌大的厅堂内,噤若寒蝉。
张氏因事未去归璞园,此刻听这老婆子将齐颂与那小丫鬟说得那般低俗,她也着实有些不满,正要开口宽慰公爹时,那厢的白氏坐不住了。
“公爹,这哪里是私事?岱泽父母双亡,我等既是他的长辈自然不能纵着他胡来啊!他如今尚未成婚呢,竟做下如此不知羞耻之事,您可得严加管教才行!”
坐在罗氏身旁的齐泓雅不安地看向祖父,祖父的脾气可不好,尤其是这种私德败坏之事,只怕······
白氏火上浇油将方才险些被瓷片伤到之事又说了一遍:“您曾说过岱泽是最知礼守节、尊师重道的孩子,可您瞧瞧如今的他不仅学着与丫鬟厮混,行事还如此鲁莽、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张氏看了一眼随声附和的罗氏,又看了一眼满腹心事的贺氏。
齐颂向来稳重,更非那贪财好色之流,竟然能被大房与三房当场撞破,实在是过于蹊跷了。联想到昨夜齐泓宣的异常,她不禁疑窦丛生。
“公爹,会不会是昨日的酒水饮食有什么·······不妥?”张氏忐忑地说出心中所想。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太爷缓缓睁开眼,凝重的目光轻轻落在四儿媳妇身上。
罗氏嗔怪道:“四弟妹,你何出此言啊?”
张氏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此事关乎齐家的门风,她不能袖手旁观:“昨日泓宣也不知在席上喝了什么酒,回来后躁动不安,冲了冷水澡也不行,硬是在院中打了半宿的永春拳。”
“嘁。”
白氏不屑:“你这意思分明是想告诉众人,你儿子洁身自爱,而齐颂禽兽不如!”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尴尬不已。
张氏急忙解释:“公爹,儿媳并非此意,并非此意啊!”
“够了,都给我住口。”
齐瀚被这些女子的口舌之争吵的心烦气躁。
此时门外的小肆通报:“二公子来了。”
厅内众人纷纷坐直了身子,正主来了!
好戏这才要上演了。
齐颂在来的路上已经在偏院简单梳洗过,如今看着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怎么也不像是白氏口中贪色之人。
他看着满屋子人,冷笑道:“怎么,这是要三堂会审不成?”
白氏:“你犯下如此不知羞耻之事,还不快向你祖父磕头忏悔?”
“不知羞耻?”齐颂好笑地看着白氏:“若是照三婶母这般说,泓砚在青楼一掷千金、醉卧美人堆,又算什么呢?”
白氏没想到他还敢回嘴,登时恼羞成怒:“你血口喷人!我儿洁身自爱,一心读圣贤书,何时去过那种地方?”
女眷们也面面相觑。
“呵。”
齐颂却不甘示弱。
只见他莞尔浅笑:“三弟亲手签名的怡红楼账单都快抵过一本《千家书》厚了,要不我拿出来给三婶瞧瞧?”
“你!”白氏心虚地看向一旁的儿媳贺氏:“你胡说八道、颠倒是非!!照我说你分明就是嫉妒泓砚才学出众,又记恨他娶了贺氏,你这是血口喷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贺丛薇抬眸,视线堪堪与齐颂的一触而散。
她秀眉一蹙,愠气外露:“还请婆母就事论事,莫要攀扯无辜。”
被亲儿媳妇怼了一句,白氏哑口无言。
对面的罗氏见状却差点笑出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日可算是见着了。
齐泓雅以眼神示意母亲不要幸灾乐祸,可罗氏怎么肯听女儿的?
只见她一脸慈孝地开了口:“岱泽啊,你莫恼。其实今日我们唤你来此,并非有意指责什么。你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也是人之常情,婶母们替你高兴都来不及。”
罗氏的口风与白氏截然相反,像个善解人意的长者。实则是她不敢再得罪齐颂了,毕竟自己儿子齐泓文的风流韵事更是一箩筐。
她笑着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齐瀚:“公爹啊,照我说那个丫头也算是岱泽的福星了,索性就收给岱泽做妾吧。”
齐泓雅吃惊地看向母亲:“娘,这可不妥。岱泽如今尚未有正妻,早早收了妾室,往后谁家的女儿还愿意嫁过来?”
罗氏气急败坏瞪了女儿一眼,心道这个憨货胳膊肘怎么朝外拐,她就是想要搅黄齐岱泽的婚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