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姐姐,你醒啦!”
房内坐一人,起身走来,是荷花,娇俏似阳。她道:“我等你醒来,等了好久呢!”推搡着小意,往凳上坐。
荷花生性爱笑,待人热情,童真未泯。小意喜欢她得紧,脸上笑意渐浓,任着她性子来。
荷花抱着食盒端于她面前,如似献宝般,道:“这是我家做的饼,很好吃的,你快尝尝。”荷花家做得是饼家生意。
小意瞧见盒里躺着指甲盖大小的酥饼,小巧玲珑,整齐摆放,独缺一角。
“我忍不住吃了一些许。”荷花指着空空一角,俏皮吐舌,又催促道:“你快尝尝。”
小意盛情难却,捻起一块,放入口中,内陷栗蓉,只是太甜,难怪招孩童喜爱。欲配茶就之,见桌上有一空杯,杯底余汤,汤面浮丝血,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只见荷花抱匣坐于旁,道:“是叶大哥让我来的。他不放心你一人,让我过来陪你。”捡起一块栗子酥放入口中,絮絮道来。
今早叶焱寻她,托她照顾小意,他需去一趟李家。虽未说原由,想必是喜事。
“现李家哥哥终于拜入仙宗门下,哪有比这更大的喜事。”荷花乐道,为李墨欢喜。
听荷花如此说,应是不知李墨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她此事,落空了她的欢喜。小意心念道。
又细听荷花说道,听荷花讲诉李墨之事,倒也听出个一二。五年如一日,勤奋好学,惟愿能踏入仙门。可资质平平,屡屡受挫。却不灭初心,不损志气。
说起李墨为人,那便是十里八方口口称赞,正直良善、古道热肠之辈。荷花又一一细数李墨善事,道:
“李家哥哥做了这么多好事,终于得偿所愿,真为他开心。小意姐姐,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
小意微怔,竟觉口中苦涩,想必是栗子酥甜极生苦。不愿欺瞒又不忍戳破,只道:“吉人自有天相,李墨好事多为,会受到神明保佑,终会得偿所愿的。”
“嗯。”荷花附道,又思量,惊呼:“对了,差点忘了。叶大哥还托我另一件事。”
随即她从凳上跳下,来到小意跟前,伸出手,“来,我们去买衣服吧。”
小意疑道:“衣服?”
“嗯。”荷花点头道。从荷花绣袋中掏出一个钱袋子,鼓囊囊的,里面有一锭黄金和数两碎银,掂了掂,“啷啷”作响,“喏,这是他转交给我的,他还说,让你敞开买,不必担忧。”
小意盯着丹红钱袋恍然,她只是随口一说,就连她自个都忘了,反倒是他记在心上。
此时荷花悄然凑近,“小意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想到叶大哥对你的真心,是不是心里甜甜的?”
小意默不作声,仅淡然一笑,又听她道,“你看,这钱袋子鼓鼓的,怕不是叶大哥半个老婆本都掏出给你买衣服了。世上有这样的男人真不多了。”
她感叹道:“若是我以后也能遇到像叶大哥这样,能托付终身的良人就好了。”
小意瞧她那羡煞神情,甚感新奇,并不是她说得多有道理,而是,
“你这个丫头鬼鬼,知道的还不少,连老婆本都知道。”可真是人小鬼大。
“我可不是什么丫头鬼鬼,我可是大人了。”荷花鼓脸囔道。
“哦?”小意继续逗趣道。
“再过不久,我就不是小孩了,我是要当姊姊的人了。”说着便叉腰昂头,神气十足。
“姊姊?”
“对呀,阿娘说再过三个月,我就要当姊姊了。”
“这样啊。”小意若有所思道,“那当了姊姊又怎样呢?”
“那我就有个弟弟或妹妹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吃好吃的,一起玩好玩的,多开心呀。两人在一起多有趣呀,就不会孤单了。”
原是怕孤独啊。小意似懂未懂,起身说道:“行吧。劳烦荷花为我带路,好吗?”
荷花蹦蹦跳跳,甜笑道:“当然可以。”顺势牵起她的手。
那是一抹柔软,令她神晃多年,忽然想起,那日,她也是这样牵起她的手。这会,她好似又懂了些。
两人携手至锦绣阁,绣阁位于闹市尽头,阁内锦布堆叠成山。绣女们各司所职,度身量宽、裁布缝衣,不出一刻钟,新衣便做好。
两人扯布交谈,倒是觉得趣味相通,尽爱些鲜艳明亮之色。忽店外嘈杂,一男子踉跄跑入,只听他惊呼:“外面、外面道士打起来了。”
后人群接踵涌至,霎时间锦绣阁人满为患,嘈杂一片,从他们只言片语中也了解些:
一个人道:“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之间,两派道士就打起来了,那叫打得一个激烈,刀剑无眼啊!”
“可不是,我差点就被那剑给伤了。幸亏躲得及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