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好像是冒充门派,招摇撞骗什么的?”
又一人道:“我就在隔壁,青山派两道士在市里摆摊算命呢,有两人去算命,说算不准,说他俩是骗子。就打起来了。”
一人跳出来道:“同是道士算啥命啊,我看啊,有仇,说不定是两敌对门派。”
“嘿,你这话就不对了,咋道士就不能去算命了。人皆有命,更何况还没成仙呢!”
阁内哄乱一堂,猜测满天飞,传得神乎其神,倒是无一人往外面看。
偏僻一角,小意听见“青山派”,心中一思量,欲出去打探打探一番,却被荷花拉住衣袖,问道:“姐姐,你去哪?”
小意道:“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出去看看,很快回来。”还未等荷花回应,便快步出店,竟无人发现。
闹市空无一人,两侧店门紧闭。尽头处,沙尘呼呼,卷成一团,内里不时闪过刀光剑影,如密云雷阵般。又见两团雪白从漫沙来回跳腾,手中剑气凌人,就连百步之外的小意亦能感受剑风习习。
“此处着实危险。”小意暗道。观察四下,寻了一处隐密高楼,三两步轻跃而上,便立于青瓦屋檐。
处于高位,望得远,看得广。隐于尘沙中的人,果真是那两青山派道士。溪风手持双拐抗衡,拐为银短拐。燕山则一旁念念有词,看来这狂风漫沙应是他招来的。
与他俩对峙是两修士,身着蓝白衣,绣的是仙鹤云游。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手持竹笛,是以进攻。
一进一守,打的有来有回,各不落下风。
持剑之人一招游鹤剑法,使得行云流水,有破局之势。
应是水火不容局面,小意却被十米之遥的矮墙吸引,墙角人影攒动,不止一人。怕是道士们专于斗法,未曾察觉私下已有人潜伏。
小意饶有兴致,心道:看来不止是两派斗法这么简单。角落之人如此隐秘,又近身斗法阵旁,怕不是等两派鹤蚌相争后,来个渔翁得利。思此,倒想看看究竟是何人。
未等多时,两人便现身。
小意暗道不妙。
原是两方道士停止斗法,似默契般一前一后离开。不知是何原因。暗处两人见状才就此现身,紧随其后。
小意盯紧一高一矮,一红一黑身影,正是叶焱、李墨二人。
怎么会是他们……小意暗道,这下倒好,渔翁得利成瓮中之鳖了。又暗骂一句:笨蛋!
跟随而至一处林子。树木枝繁叶茂,就连杂草也有半米之高,风吹簌簌,枝叶颤颤。再进里面,便传来刀剑声响,再近,便能看到人影与树影交织相融。
叶焱与李墨匿于树丛中,专注盯着前方打斗四人。话说今早叶焱得知李墨醒来,赶去李家,恰李墨也正寻叶焱。
两人交谈一番,叶焱也了解其中缘由。果真如小意所说般,是那两道士施的咒。又听闻两道士在集市摆摊算命招徒。两人便商量去寻那两道士,拆穿其阴谋,免他人再受此害。
却早有两人先于他们,他俩便静观其变,也知晓两方起因。
那两修士,是鹤山宗云游修士。持笛名为青竹,持剑名为青虹。途径此地歇脚,路过集市看到道士摆摊算命,又早已听闻江湖中有个青山派打着鹤山宗名头招摇撞骗。
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两鹤山宗修士便一眼认出他俩是青山派骗子。以算命之由近身,将其骗术识破。两青山派道士知来者不善,便施阵斗法,鹤山宗也正有所意。
两宗派实力不分上下,斗了十几回,亦未见胜负。又限于市集之所,怕伤及无辜,不敢使出全力。后两方达成共识,另寻一处再斗。
只道是青山派两道士道法邪怪,一人以咒法为守,一人以拐棍为攻,咒法邪乎,拐法奇变,竟使鹤山宗节节退败。
眼见局势不利鹤山宗,叶焱与李墨两人按耐不住,欲上前帮忙。
未曾发觉身旁悄然来一人,按住两人肩侧。
先是李墨回望,“你是”,只说半句,便收了口。直至叶焱回头,惊道:“小意!”李墨方才有了定数,倒是双眼未离开小意。
小意及时止住叶焱惊呼,眼观四方,警惕变动,待打斗四人无人察觉后,轻声道:“此事千万不要掺和,好生在这看着就行了。”
“你……你怎么来了?”叶焱急道,“这里很危险,你快回去。”
小意倒是平静,不急不忙道:“你让我回去,那你也跟我回去。”
叶焱一时哑语,低头思怵,小意也不急,便静静等他回应。
片刻,他才抬起头,应是有了答案,缓缓张口,却被一曲悠悠笛声打断。
只见青竹独站一角吹笛,笛声悠扬,响彻天际。
林中传来鹤鸣,一只白鹤于云中穿出,盘旋于空,随笛声而舞。此乃是鹤山宗仙鹤。该仙鹤有三奇,一奇声,仙鹤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