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天色已晚。李大娘本想留他俩住宿,被叶焱推却。李大娘又提议留下吃完饭再走,原意推却,耐不住李大娘盛情款待,也就留下吃了便饭。后两人相步至村里的六福客栈,留宿一晚。

    六福客栈与其他客栈无二异,夜已深,只留下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店门两侧,照得人面桃花红。

    客栈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倚在柜台上打着算盘,旁边坐着个打盹的店小二。老板见着二人,尤见叶焱,便热情招呼,“叶郎中。”

    “庆叔。”叶焱唤道。

    两人又寒暄一番,被问起从哪来,叶焱只道拜访了李大娘家,掩去了李墨的事。

    庆叔这才瞧见叶焱身旁小意,“这是?”

    “她是,”被问起,叶焱脸稍红,摸了鼻子,“我的妻子,小意。”又与小意道:“这位是庆叔。”

    小意不失礼貌道:“庆叔。”

    听到此话,庆叔笑意渐收,才仔细打量小意一番,又往叶焱瞧去,似有话要讲。

    小意见状,只道:“夫君,我有些累了。”

    未等叶焱答话,庆叔敲了敲店小二,“去,给小意姑娘带路。”

    店小二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学徒,被庆叔敲醒后,揉着眼睛接过客房钥匙,“是是是。”又对着小意道,“跟我来罢。”

    “我先上去等你。”话毕,小意便随店小二离去,留下两人。

    店小二低头看着手中客房门牌,余光偷瞄小意,却不料被小意发觉,正好四目相对,霎时红了脸,但小意不以为意。

    此刻,窄狭廊道忽现两人,正面朝他们走来。两人身姿欣长,着普通道服,道骨仙风,是修仙之人。

    四人迎面相径,应是陌路人。

    接踵而过,小意察觉到一抹异香,冷冷飘飘,似有若无。

    当她缓神回头,廊道哪还有两人踪迹。

    两人来去无痕,异香却落心中,定睛回神,她已坐在房中,桌上杯中茶水已冷。她思来想去,还是去一探究竟。

    刚起身,恰逢叶焱推门而来。她奇道:“你怎么来了?”她知庆叔是明了人,必会安排两间客房。

    又观他听此话后,脸色微变,亦是隐瞒,又道:“我等你许久了。”

    “真的?”叶焱容颜转喜,一扫先前之愁苦。

    小意定神,想必庆叔和这傻楞说了些他不爱听的话。但她此时顾不上他,心中尽是异香之事,只想随了他意,好让她脱身,一探究竟。她便道:“夜深了,你也赶紧洗漱,便休息吧。”

    小意平躺于榻,闭目养神,可身侧之人躁动不安,迟迟不入睡。

    她方睁眼,只见叶焱侧目痴痴盯着她看。她问:“何事?”

    过会,他才缓声道:“我能牵着你的手吗?”

    “为何?”她道。虽未拒绝,亦未答应。

    只觉叶焱身躯微颤,是难过。到底还是庆叔,竟让叶焱受惊。

    她心中叹息,算到底竟是她心软,抚上他的手。

    叶焱因庆叔先前一番话,本是惊怕愁苦,而小意不冷不热,如是一盆冷水浇上心头,只怕是愁闷又增添一分。

    只当是一抹温软闯入焉火的心,他那是一阵欢喜,倒是将其握住,深怕她后悔,喜道:“握住了,就不可分开了。”

    她只道:“不早了,赶紧睡吧。”

    叶焱应是欢喜过了头,未察觉她话中意味,应下便入眠。他向来好入睡,不出半盏茶,气息平缓,是睡着。

    小意轻抽出手,一个翻身轻越,便越过叶焱落了地。她轻声慢步,闭门时望了眼床榻,无异样,方可离去。

    她轻跃脚踏上墙梁,便上了屋檐。

    六福客栈以四座两层阁楼围作四方布阵,中形为井。以两长阁楼为前后,以前天后地,两短阁楼为左右,是东西两厢。四楼互不相通。

    两道士现于天字号阁楼,应是住宿于前阁,正是小意脚下。客房不多,她少费时间已寻到。

    她掀开青瓦,露出微缝,屋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她俯身窥探,只见屋内两人交谈谋事。她听其半会,尽是些论道学法,无她所想知事。

    且说来也奇,她于此地良久,却迟迟未再出现那抹异香。不禁让她怀疑,是自个错觉。又停此地半会,无所获。

    欲就此作罢,却听其谈论咒法。

    一人说道童子咒,她心想,莫非这童子咒与他俩有关。

    “溪风,我们出来亦有半年之久,这童子咒也施二三十回,你说哪回失手过。可偏偏就这回,竟然被破解,你说怪不怪。”

    “这哪奇怪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童子咒又不是无破解之术。师父不是说了吗?清心咒便可破。”被叫溪风道士道。

    “嘿,这清心咒说的好听,我倒是没见过除师父外有人练成。”

    “也是,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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