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琢埋头往前走,看起来对地形很是熟悉。
“住这里会不会不方便?”好破,好烂,好小。
“没有不方便。”南琢随口道,“楼下有很多卖小吃的摊子,便宜又好吃,还有菜市场,菜和肉都很新鲜,离学校也不远,前面那里就有公交站台……”
南琢朝前面指了指。
第一次听南琢讲这么多话,闻斯燃兴致却并不高涨,有点闷地“哦”了一声。
南琢奇怪地瞧了他一眼,也听出了他不大高兴,所以闭嘴了。
大概快走到楼下时,南琢视线落在一辆鲜艳的黑色宾利上。
车身线条流畅优雅,透着股低调的奢华感。停在这里实在太格格不入。
南琢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刚刚还一脸苦大仇深的人忽然冒了句脏,“我爸怎么在这…”
闻斯燃暗道不妙,他爸竟然偷偷监视他!刚出差回来不好好上班,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干什么!
闻斯燃左看看,右看看,整个人如惊弓之鸟一般,羽毛都炸开了。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人笑着出来揪他回去。
闻铭也不在这儿。
周围静悄悄的,车子安安静静地停在哪儿,昭告着主人早已下了车。
南琢看着他这幅鬼鬼祟祟东躲西藏的样子,笑了:“怕什么啊?”
“怕……”闻斯燃恍然觉醒。南琢就在他旁边呢,他这幅怂样真孬,让人看不起。闻斯燃腰板瞬间挺直,“谁怕?没怕啊……我只是觉得奇怪,我爸的车为什么在这。”
南琢指了下那辆宾利,“你爸的车?”
“是啊。”
“你爸叫闻铭也?”
“…是啊。”
“你爸最近是不是恋爱了?”
“是,是吧。”
南琢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了雨伞,冷静地说:“走吧。”
闻斯燃cpu都烧干了,懵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走,走去哪里…啊?”
“我家。”南琢说,“我大概是要多一个姓闻的哥了。”
“…………!”
五分钟后。闻斯燃一脸呆滞地和他爸碰上了面,两人面面相觑,显然都很意外。
孟诗觅迎了过来:“这是小燃吗,这么巧你也过来了呀?刚才下雨有没有淋湿?”
闻斯燃露出乖巧的笑容:“谢谢阿姨关心呀,我没事呢。”
“刚好碰见,”南琢开口,“就一起过来了。”
闻铭也对着南琢温柔地笑了笑,语带歉意:“小琢,闻斯燃他很黏人吧?都黏着你追到家门口了。”
南琢刚想开口,就看见闻斯燃在背后疯狂挤眉弄眼,双手合拢在和她拜年。
闻铭也回头看过去的瞬间,闻斯燃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朝阳台走了过去。
真他妈草了。
女神突然成他妹了,老天爷要不要这样薄待他。
那个姓陈的情书男是不是特么的有乌鸦嘴。
恨。
“不是的。”南琢和闻铭也摇摇头:“闻斯燃看我没带伞,说送我一程。”
南琢本以为闻铭也又是刷礼物,又是约人见面花大价钱买礼物,多半是个好色又缺爱的人。
但闻铭也身上丝毫没有这种感觉。他穿的休闲,铅灰色大衣配黑色长裤,看上去温和又优雅。说话时眼神柔和缱绻,不像商人,倒有一股书卷气。
晚上七点半,两家人在餐桌前坐下。暖黄的灯光投落而下,菜式丰富可口,整个房子都笼罩着一股温馨的氛围。
闻斯燃心事重重,蔫了吧唧地吃饭。
饭桌上主要是闻铭也和孟诗觅在讲话。
闻铭也看向柜子里的奖杯奖状,夸赞道:“小琢很厉害,拿了这么多奖。”
说起这个孟诗觅立刻看向南琢,“眠眠,要不再去报班学跳舞吧?还和小方一起。”
南琢和方乐翎就是在舞室认识的,大概是从四五年级开始,两人一起练了七八年的舞了。
只不过前两年家里太拮据,不得不停掉了舞室的开支,孟诗觅也很自责。现在手头宽裕了,自然要弥补回来。
闻铭也:“小琢以后打算走舞蹈生的路吗?”
舞蹈生!
闻斯燃的眼唰地亮起两个灯泡,好像已经看到了南琢穿着漂亮的裙子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手里的饭都不香了,两只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还没决定。”南琢说。
闻铭也点点头:“可以试试,有叔叔能帮的上忙的尽管来找我。”
“是啊是啊。有困难尽管说。”
闻铭也眼尾轻轻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