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燃闭嘴了。
吃完饭,闻斯燃被亲爹一个眼神发配去洗碗。
南琢也不做电灯泡,回房间呆着了。回来后还没摸过手机,南琢伸手往兜里掏。
掏出了一个粉色信封。
写了什么呢。
南琢初中的时候收到过很多情书,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恶名远扬,她成了大家眼中的混混、精神小妹,慢慢的也就没有人向南琢示好了。
不仅如此,连和她搭上一点关系都不情愿。好像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南琢拆开信封,准备认真读一读——
信纸空荡荡,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甚至这都不是正儿八经的信纸,是从学校统一发的草稿本上撕下的一页。
“?”
南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两秒。
收到南琢消息的时候,陈怀渡正在酒吧喝酒。
南琢:【情书在哪里捡的?】
陈怀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按下语音键,发了一条三秒的语音过去。
从前需要求他好几遍才能得到的东西,现在随随便便就发了过来。
是觉得他发了自己就一定会听吗?
南琢点开语音转文字。
【你座位附近。】
几秒钟后,南琢不小心手滑,戳开了那条语音。
男生的声音比平时低两度,低低磁磁,带着点沙哑,尾调像带着小钩子,微微上扬,震得人耳朵发麻。
南琢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耳朵,冷漠地回了一个“哦”。
没想到下一条语音立刻崩了出来。
“怎么问这个。”
南琢:【里面是一张草稿纸,一个字都没写】
“所以呢。”
南琢直白道:【所以我怀疑是你做的】
聊天框沉默数十秒。
陈怀渡自言自语:“你想收到我写的情书?”
他像是喝醉了,声音如同浸泡在醇厚又带着涩意的红酒液里。
南琢扣了一个“?”
“情书我不会交白卷。”陈怀渡说:“也没写过。”
南琢:【哦。】
想到什么,南琢郑重其事地补充:【我不想收到你的情书】
“那想收到谁的?”
【可能是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吧】
本以为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然而几分钟过后,又弹出了一条新的语音。
“——南琢,你在做什么?”
很简单的四个字,但以前做朋友时南琢却从未拥有过。
南琢点开他的头像,把消息设为免打扰,然后退出聊天框,直接不回了。
安静清雅的酒吧里,昏黄的射灯柔和闪耀,店里播放着悠扬婉转的抒情音乐,很适合夜晚的格调。
酒吧的最角落,陈怀渡握着酒杯随意地喝着,烈酒被当作白开水一般丝滑地流入喉口,男生眉头也没皱一下,似无所觉般一杯一杯往下喝。
手机没有再弹出新的消息。屏幕熄灭,映出男生冷漠阴郁的面孔。
手里捏着一张粉色信纸,黑色字迹占满了大半张纸。
陈怀渡毫无道德底线地看完,把信纸揉成团,扔了。
陈怀渡点进南琢的朋友圈。
他看到了一条杠。
除此之外,空空荡荡,一个字,一张图片都没有。
柏临兴致勃勃地和陈怀渡分享自己绝妙的生日企划:
【生日那天咱们白天打游戏,晚上来我家聚会,爽玩爽吃爽睡,吃的东西我都想好了,中午吃火锅晚上吃烧烤,下午茶是各种蛋糕甜品和奶茶,夜宵搞清淡点,吃个海鲜大餐……】
陈怀渡:【朋友圈一条杠是什么意思?】
柏临沉浸在自己精彩绝伦的计划中:【游戏机也准备好了,下午玩switch,晚上lol,我、你、江帆、褚微…我们先玩两把,哦,酒是肯定要喝的,就喝那个……】
陈怀渡:【屏蔽了?】
柏临:【喝那个拉菲罗斯柴尔德和艾雷岛威士忌,这都是我斥巨资从家里的酒窖偷出来的,所有人全部喝光,一滴都不许剩下】
陈怀渡:【为什么屏蔽我?】
陈怀渡:【同学之间不能问在做什么?】
[“柏临”拍了拍陈怀渡的桌子然后滑跪说自己错了不该吵人睡觉]
柏临:……?
陈怀渡:【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
柏临疯了,他怀疑陈怀渡现在在发癔症,痴傻了,魔怔了,被下蛊了。所以反反复复几个车轱辘问题问来问去,颇有种“老天你给我个交代”的委屈与迷茫,问题还他妈是感情方面的,这就很离谱了……陈怀渡要不改名叫陈祥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