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燃皮肤深,长得又高。在人群中是一眼就能看到的类型。
南琢脚顿了顿,脚下速度更快了。
“南琢!”
背后还是传来了男生兴奋的声音。
南琢想装作听不见,但闻斯燃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越喊越大声,惹得路边的家长都频频侧目。
南琢认命地转身,“怎么又来了?”
闻斯燃理所当然:“接你放学啊.......南琢快下雨了,我怕你没带伞。”
“有伞。不用接。”
“好嘛。”闻斯燃伸手过来,“书包重不重?我帮你背吧?”
南琢避开他的手,“不用。”
闻斯燃遗憾地收回手。
闻斯燃总觉得南琢身上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同样一件校服穿在她身上就很好看,脚上的运动鞋很好看,背着的浅蓝色书包也很好看。
就连没什么耐心敷衍的样子也很好看。
一和南琢见面,闻斯燃的嘴巴就闭不上。明明他之前并不是这么话多的人。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了。”南琢说:“回家吃。”
孟女士在下午三点还是狠心放弃了自己下厨做五菜一汤的决定,斥巨资请了阿姨上门做饭。
想到这,南琢松了一口气,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一些。
闻斯燃的音色厚实明亮,讲话时语调会自然上扬,带着鲜活的起伏,明快又有张力。
是和陈怀渡完全相反的嗓音类型。
脑子里刚闪过陈怀渡的名字,抬眼就撞见了男生漆黑狭长的眼。
尽管已经不再和陈怀渡接触,但偶尔听见他的声音,南琢还是会发几秒钟的呆。
闻斯燃看着这道朝他们大步走来的人影,眼睛眯了眯,一股危机感本能地升腾而起。
闻斯燃看向南琢,语气熟稔,“南琢,这人你认识?”
“同学。”
“哦,一个班的呀。”闻斯燃眼睛弯了弯,对陈怀渡伸出手,“我是闻斯燃,南琢的朋友。”
南琢表情一顿。
陈怀渡薄薄的眼皮垂下,却并没有看他,好像也没有看见闻斯燃伸出来的手。
南琢听见自己头顶落下一句冷郁疏懒的嗓音。
“南琢。”
“我没聋。”南琢木着脸,“有事说事。”
“有事。”
“什么?”
闻斯燃抱着臂,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靠近了两步,站在南琢旁边。
陈怀渡从兜里拿出一个粉色信封,“这个东西......”
话才说了一半,闻斯燃脸色大变,高喊一声:“老师来了!”
南琢下意识朝后看去。
闻斯燃趁着这个机会想从陈怀渡手里抽出信封。
当着他的面就敢勾引南琢,这男的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闻斯燃用力一抽。
没抽动。
陈怀渡唇角扯了扯,似笑非笑地递过来一个眼神。
“。”
草。
被挑衅了。
短短一秒钟,闻斯燃眼里已经燃起了火星子。
等南琢转过身来时,那个粉色信封离自己又近了一些。
南琢皱了皱眉,眼里划过三分迷茫三分无措和四分莫名其妙。
“什么玩意儿。”南琢手也未抬,“我不要。”
陈怀渡说:“情书。”
“.......”
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南琢表情沉下来一点。
口口声声说南琢是跟屁虫,姿态恶心,只会自我感动的陈怀渡,怎么可能会对南琢伸出橄榄枝。
天空就是在这个时候下起来雨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没雨雾仿佛在一瞬间将南琢的世界裹挟了,空气里满是湿漉漉的凉意。
闻斯燃撑起伞,快步走到她旁边。
但一道黑影动作比他更快。
南琢还没走出五米,头顶上就多了两把伞。
闻斯燃看向对面的人,语气礼貌又微妙,“同学,不麻烦你了,我和南琢一起回家就好。”
他这话说的亲密,但奇怪的是,南琢并没有反驳。
“回家?”陈怀渡笑了一下,“南琢好像没有姓闻的哥哥。”
“你好像误会了。”陈怀渡手里夹着那个粉色信封,“这个不是我的。”
南琢:“什么?”
“捡到的。我想应该物归原主。”
信的封口处写着“TO南琢”几个大字。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