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琢换到了离陈怀渡最远的位置,新同桌是一个少言寡语的女生。
动静太大,陈怀渡没法睡觉,随意地往那个方向瞥了眼。
确实挺远,他要是矮一点的话,可能连南琢的一个后脑勺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陈怀渡收回视线,心里掀起的那点波澜在看到陈放时彻底被压了下去。
陈放和梁若站在后门口,正含笑着打量着他。
梁若其实人已经木了。期间她无数次苦口婆心和这位家长阐述正确的育儿观、青少年的人生之道、价值观。
但对方好像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放心里。
陈放没有说的是,陈怀渡在国外读初中的那几年,成绩其实是很优异的,在音乐创作领域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教授大牛都朝他递来了橄榄枝。
只是那时陈放瞧不上他搞得这些玩意,创作金奖?最佳作曲人?这东西有屁用。
加上徐听拂的原因,陈放看这个儿子非常不顺眼,一次争吵后便把陈怀渡的那些谱子本子全都扔了。
陈放视线在陈怀渡移到南琢身上,不经意地问道:“陈怀渡在班上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么?”
梁若下意识想说南琢,但转眼想到南琢今天找自己换位置说的那些话,又止住了话口。
“没有,陈同学性子比较冷,没见他和谁比较要好……其实也有一个。”
陈放眸光一动,“谁?”
“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啊,叫,叫什么……柏临?”梁若说,“我看他经常来找陈怀渡一起吃饭聊天。”
“和那个女生呢?”陈放下巴抬了抬,梁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南琢。
“一般吧。”梁若猜测他还在担心牛奶中毒事件,“他俩没什么矛盾,就普通同学。”
陈放若有所思,“这样。”
几天后,学校下了通知,艺术节延期,随之而来的成了运动会入场彩排。
彩排不要求全体同学都参加,老师点了十几个同学的名,再加上一个举牌的林宣蜜外,其余的人可以自由活动。
自由活动?
于是几乎是一瞬间,班上的人都冲出了教室。
球场上,柏临环顾四周,准备拉人一起打球。
五分钟后,打球大队多了个清瘦高挑的身影。
男生A斗志满满、摩拳擦掌,做好了一雪前耻的准备。
半个小时后,哨声吹响。
对面爆发出赢球的欢呼声。
“是怪物吧,没见过有女生这么搞的……”男生喃喃。
这场球结束,他们队的一个男生被老师喊走了,少了个人,柏临抬起头继续找人。
男生A也抬起脖子:“赶紧找个牛逼点的。”
半分钟后,男生A对上陈怀渡那张没表情的死人脸,绝望了。
还不如找个女生凑数呢,起码看着可爱。
但……
也不是完全没招了。
男生A脑子亮起小灯泡。
“兄弟。不如你去和对面说说,让他们放放水?”
陈怀渡说:“说不了。”他和南琢已经差不多十天没说过话了。
“有啥说不了的。你跟南琢不是朋友么,怕啥。”
酣畅淋漓地打完一句球,南琢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前段时间学习学得体力都变差了,南琢急需干点除了学习外的事情感受一下鲜活的生命力。
黑影覆下。陈怀渡的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好多好多年前传来的一样。
南琢握着水瓶,身上出了很多汗,听见声音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陈怀渡:“注意休息,医生说过这一个月尽量不要做太激烈的运动。”
南琢:“医生不在这里。”
“也可以在。”陈怀渡声音很平静,“我现在叫他们过来?”
“到底是医生想说,还是你自己想说?陈怀渡,你在关心我?”南琢站起身,扬手轻松一掷,“砰——”,空水平被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女生眼里没了从前的柔软温和,像是把陈怀渡也附带着识别成了垃圾。
南琢:“但我不需要了。”
新的一轮开始。
球刚抛出去,南琢便如弹簧一般,跳起将球稳稳收入怀中。对手试图从她手中把球夺过来,但南琢几个灵敏的侧身躲过进攻,篮球依然在她手上。
不知是谁推了陈怀渡一把,南琢看见他往自己这边靠近了些。
想抢吗。
南琢狠狠地将球砸向篮筐。
惊人的力量爆发出来,篮板剧烈震动,球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短暂的寂静后,对面再次沸腾了。
南琢竟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