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姐。”比赛结束,男生A真的忍不住了,“你之前不是说和陈怀渡是朋友吗?”
“然后呢。”南琢打爽了,声音都轻快了一点。
“然后你还打这么狠。”男生A开着玩笑,“太狠心了吧?”
南琢垂眸,语气淡了些:“之前是之前。”
“……?”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运动会进行曲,但南琢那平铺直述的几个字还是清晰无比,周围所有的人都听清了。
南琢:“现在不是了。”
陈怀渡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心里泛上来一股不爽。
“哐啷——”
矿泉水瓶被捏扁成了一包压缩饼干。
南琢也转身走了。
曾经她说,看见陈怀渡会很开心。但现在,靠近他只让南琢感到难受。
止痛剂成了痛苦的来源。
几米外,梁若急声喊住南琢,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你现在没事吧?过来一趟……”
原定的举牌手林宣蜜在路上出了点事来不了了,事发突然,梁若只好随便抓个人当壮丁了。
“让别人来吧,老师。”南琢拧眉,“我现在不太好看。”
“不好看?”梁若想也没想,抬手将南琢额前汗湿的头发全部撩了起来。
理由不成立。南琢不由分说地拉去隔间换衣服。
阳光漫过操场的绿茵地,各班陆续进场,举牌手走在最前面,每一个都英姿飒爽,透着股鲜活灵动的美。
方乐翎本来在隔壁跳随舞,一听南琢来举牌舞也不跳了,拔腿就冲了过来。
男生:“对不起咯,我请你吃饭?”
女生:“行啊,我要吃星河汇新开的那家日料。”
男生:“可以。”
方乐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女生是他们班的林宣蜜。
“你咋了?”
“被这人骑自行车创了,”林宣蜜揉了揉胳膊,“手都举不起来了。”
“对了,谁替我上去了?”
方乐翎说:“南琢。”
话音刚落,广播台就念到了他们班的口号。
上场了!
方乐翎火速转过身,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
周围的吸气声不绝于耳。班上的同学都看呆了。
南琢虽然凶名在外,但其实在班上的存在感挺低的,平常不是睡觉就是和方乐翎一起吃东西,成绩又差,所以同学们除了偶尔八卦她几句外,基本没人去仔细看她的脸。
偶尔在学校外面看见南琢时,她也穿得很朴素,宽松T恤宽松长裤,还总是戴着一顶鸭舌帽,并不引人注目。
再加上她长得高,那股性冷淡的中性风气质就突出了。
没人想到南琢穿上裙子,大光明露脸会……这么漂亮。完全脱胎换骨,像换了一个人。
南琢走到主席台中央的时候,方乐翎抄起拍立得就准备开拍。
镜头前面多了个黑乎乎的脑袋。
方乐翎抬起头,看到了陈怀渡那张欠揍的脸。
“让让。”方乐翎说,“我拍个照。”
陈怀渡让了。
方乐翎认真构图,十几秒后,他满意地按下快门。
绝美!
照片中,少女穿着一身到脚踝的纯白色抹胸长裙,乌发如瀑般垂下,头发全被别在了耳后,露出一张楚楚可人的漂亮脸蛋。清纯和明艳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尽数体现,却并不矛盾。
只是……
方乐翎看着照片角落出镜的半个脑袋,表情木了木。
“让让。”
陈怀渡侧了侧身子。
然而按下快门的瞬间,陈怀渡莫名其妙抬起了手,他的手又入镜了。
方乐翎不干了,把拍立得塞到陈怀渡手里,“长那么高闲着也是闲着,来,给南琢拍个照。”
“我看你身强体健、又高又闲又有钱,很有成为站哥的潜质啊,好好拍,知道吧?”方乐翎语重心长地嘱咐。
“闻斯燃,闻斯燃?”背后传来林宣蜜的声音,应该是在和旁边的男生讲话。
方乐翎回头看了眼那个叫闻斯燃的男生。
个子很高、皮肤略黑、五官立体,像混血,只是眼神……清澈得像个呆子。
方乐翎自然熟地和他搭话,“兄弟,你好面生啊。”
呆子没理他,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某个方向,灼热的视线几乎要盯出一个洞来。
方乐翎以为他没听清,于是又笑着和他打了一遍招呼。
呆子敷衍地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