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
    南琢和陈怀渡闹掰了。

    这件事在南琢出院回学校后的两天时间里,就被大家迅速发现。

    别人都感觉到了,陈怀渡自然也察觉得到。

    南琢的目光不再放在他身上了。

    陈怀渡没吃饭肚子发出声音时,抽屉不会再出现面包,水杯空了不会再被自动接满,睡觉睡过头了没人再有人叫他放学回家,下雨了也没人主动把伞给他了。

    之前那个南琢好像只是季节性地存在了一段时间,现在冬天来了,她也就不见了。

    天气逐渐变冷,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逐渐降温。

    像凉透了的开水,或许曾经沸腾过,最后也避不开冷淡收场的结局。

    方乐翎对此喜闻乐见。

    方乐翎看着一溜烟冲出教室后门的人,纳闷道:“你去哪儿啊?”

    南琢脚步未停,“有事。”

    “......?”这不周一刚上学吗,有啥事啊。

    这件事南琢已经想了一个周末,是认真思考后做的决定。

    时间应验陈怀渡确实是个难搞的人,如果远离她能让陈怀渡开心的话,那就如他所愿吧。

    这大概也是南琢能帮他的,最后一个忙。

    也算是对之前那个总是自作主张黏着他惹他烦的自己的告别。

    “你要换位置?”梁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坐后面看不清。我想往前坐坐。”

    “你又不学习,坐那么前有什么用。”梁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是这个位置睡觉不不放,想换个舒服的位置睡?”

    南琢说:“不是。”

    梁若不相信,敷衍地把她打发走,“快上课了,赶紧回去。”

    “梁老师,我不是要换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那你要干嘛?”梁若抬眸,无情地说:“这是你想就能换的吗?就算我同意,你自己去班里问问,有谁愿意和你一起坐?......除了方乐翎那个和你臭味相投的。”

    “我们没有臭味。”南琢不太高兴。

    梁若才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南琢不高兴,学习不抓紧,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呢。

    “行了,这样吧,”梁若想了个方法,“如果这次期中考试你能离开班级倒数前十,我就给你换,到时候你想做哪儿,想和谁坐,都可以——除了方乐翎。”

    南琢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

    老师见她迟到,也没有什么反应。

    估计又要表演睁眼睡觉了,也罢,眼不见心不烦。

    ...

    十几分钟后,老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只见最后一排的人视线灼灼,左手翻着卷子,右手拿着笔,坐姿端正沉默不语,尽管眉头紧锁一副越看越茫然,越看越自闭的学渣模样,但是......

    这人竟然是南琢?

    南琢确实在看卷子。

    从第一题看到最后一题,卷子来回翻了又翻。

    还是一题都看不懂。

    眼皮逐渐沉重,紧皱的眉头逐渐放松,眉目逐渐舒展开来...

    “我认为,大家都要向南琢同学学习。”

    猛地听到自己的名字,南琢脑袋差点砸桌子上。

    “尽管可能一道题都看不懂,一道题都不会做。”化学老师顿了顿,但还是欣慰地鼓励,“但她也没有放弃听课,而是依然在思考,在读题,这就是进步的开始,只要肯学,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

    方乐翎:“@#&(......?”

    他闺蜜被夺舍了?

    一连好几天,上课没有睡觉没有发呆没有梦游,好像还真的是在认真听课。

    “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南琢替我上学。”方乐翎出口成章。

    不仅上课不睡觉,还不吃烤肠和面包了。南琢把那些钱省下来,拿去买咖啡买茶了,就为了上课不瞌睡。

    但长久来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南琢还是除了学习干什么都有精神的人。

    抿了口咖啡,南琢控制不住困意,“我睡一会儿,上课了叫我。”

    “...你被植入学习病毒了。”方乐翎表情复杂,“陈怀渡那杯牛奶真是有毒啊。”

    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南琢耳朵动了动,又耷拉下来。

    “南琢,他们都说陈家给了你很多补偿,真的假的啊?”

    “嗯,”南琢从臂弯中闷闷地应了一声,“真的。”

    “给了你多少钱?”

    南琢用手指比了个数字。

    方乐翎想了想,猜测:“十万?”

    “不是。”

    方乐翎眼珠瞪大,语调拔高了一些:“一百万??”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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