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好日子到头了
    门外二人的动静越来越显焦急。在犹豫一番后,左凝玉还是敲开了王景升的门:“小子,你醒了没?”

    醒了,但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王景升正在绝赞躺尸中,甚至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 “自己脸上的液体其实不是水而是血“ 这种恐怖故事一般的展开。

    他转头,借着门口的亮光稍微看清了些周围的环境,随后又是虎躯一震:他看见一个人型的黑影,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床边。

    “啊!” 王景升的声音本就嘶哑不已,在这一声惨号的加持下则更显凄厉。那黑影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似乎在凝视着自己,不禁让王景升心底更加发毛。

    这不能是真有鬼吧,不能吧......

    “你咋了?一惊一乍的。” 左凝玉打开门走进来,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她看着王景升床头,那个黑影所在的位置,愣住了。

    她也看见了?不是吧、不对吧、不能吧......王景升迅速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心里反复念叨着自我催眠的话。

    “锦斓?你怎么在这里,我和你哥在外面找了你好久!” 隔着被子,他听见左凝玉的声音。然后她笑了,笑得十分狂放:“你看你景升哥那点出息,能被你吓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

    怎么又是他?

    先前,王景升能想到的最恐怖的可能性,就是自己房间里有鬼。现在的他确信,世界上是有比鬼更吓人的东西存在的,比如乱咬人的疯狗,比如徐锦斓。

    他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果然看见狂笑的左凝玉身边,站着个浅金色的小家伙。他的确在盯着自己看,并且直到现在,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刚才的位置。房间里昏黄的灯光,反而显得这个场景更加诡异。

    王景升本就因发热而心率急促,在这么一出之后更是感觉胸闷气短,甚至眼前隐隐发黑。他面色痛苦地捂住胸口,左凝玉终于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赶忙凑上前来,并在身后摆了摆手,示意徐锦斓出房间去。

    徐锦斓似乎对肢体语言类的指示十分受用,一下就理解了她的意思,没怎么犹豫便退出门去。

    幸运的是,王景升并没有因为惊吓过度而昏厥,方才也仅仅是心率过速带来的不适而已。待他稍稍缓过劲来后,左凝玉才注意到自家儿子脑袋边上的湿毛巾,问:“你自己敷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它醒来就在我头上了。” 王景升拎起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床铺和枕头。他原本以为会看见很大一片水渍,结果那里居然什么都没有。这说明,那个把冷毛巾敷在自己额头上的人,不仅很仔细,还很专业。

    他原本打算开口询问徐锦融的职业,以证明自己的猜想,却在左凝玉的一句话后愣了神。

    “那是挺奇怪的。自从你到家之后,我和徐叔叔就都没进过你房间了。” 她说,“我们本来还以为徐锦斓跑出去了呢,结果居然在你这——”

    忽然,她顿住了。母子二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随后心照不宣地看向再次被推开的卧室门——徐锦斓此刻正站在那里,用那种他惯有的木讷眼神盯着二人看,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见此,左凝玉还想将他迎进房间,却被王景升十分浮夸地制止了。

    “不不,别让他进来!妈,你、你、你先让他在外头等一会!” 说着,他再次宛若医学奇迹一般从床上弹起来,四处检查着房间内是否有任何爆破痕迹。他有洁癖,房间时时刻刻都保持整洁,因此很容易便能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他连床底下都检查过了,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奇怪了。这疯子上次只用十几分钟,就撕毁了自己书柜里的大部分纸质资料;这次更是直接在他房间里呆了一下午,徐锦斓却什么也没做,真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王景升连自己头上那块毛巾都摊开来看了,确认上面的确是自来水之后,他更疑惑了:难道他刚才那几个小时里,一直都在重复 “在床边盯着自己看” 和 “给毛巾换水” 这两种行为吗?

    王景升感觉背后一阵恶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害怕。

    他深吸口气,打开房门时,看着徐锦斓的眼神既怀疑又心虚。他上下扫视着对方,看见他平静无波的眼神、红光闪烁的助听器,和手上拿着的一盒感冒药。王景升知道他现在听得见,并且有话想说。

    于是,他在等对方发言时,刻意将袖子撩到臂弯,单手撑在门框上,将胳膊上那处刚刚结痂的咬痕展示在对方眼前。此举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味,单纯是想提醒对方一下,自己还没忘了这茬。

    是,他当时是扇了徐锦斓两下,但那又怎么样呢?要是世界上所有的仇恨都能靠巴掌消解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杀人案了。当时那两下纯粹是他火气上头时用来泄愤的招数,它既没有解决问题,也没有真正宽解他的情绪。

    他依旧对徐锦斓这个人有着不小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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