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难受。王景升用他惯用的方式自我催眠着,一边照常洗漱梳头、套上校服,晃晃悠悠挪到餐桌前。
他给饶青岐徽各发了条消息,问候他们的身体状况。岐徽立马回复,说自己尚且健康,并且对王景升身残志坚,依旧打算去学校这一点,表达了强烈的惊恐。
而饶青那边毫无消息,王景升这才想起他的手机被收了。
早餐时,吴莲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的眼神更担忧了:“小王,你真的没问题吗?今天要不要在家休息?”
“我觉得还行。” 王景升的声音闷闷的,强颜欢笑着,“我先去学校再说,到时候要是实在难受,我再请假回来。”
吴莲又劝了几句,但对方一个劲死犟,她只好叹了口气:“唉。行吧,你要是觉得没问题,那就去吧。”
王景升点了点头,起身时头昏脑胀的感受更加明显。他用力眨了眨眼,在门口储物柜里翻了个口罩戴上,随后病恹恹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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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诶,你怎么真来了!”
在看见王景升带着一身病气走进教室时,岐徽原本在与其他同学谈笑,见状立刻发出一声诡异的尖叫,手忙脚乱地退到角落,双手捂在脸上作防御状。
“我不能来啊?” 王景升无语,扫了眼饶青空空如也的座位:“又不是什么大病,也就你会这么害怕了。饶青没来?”
“没来。你看人家多自觉,感冒了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决不来学校祸害同学。” 岐徽小声嘟囔。
“得了吧,咱们三个昨天下午一块站走廊上吹的风,我和饶青都中招了,就你还好好的,我看你免疫力也不差啊?” 王景升一边在书包里翻着作业,一边不忘吐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上学路上又吹了一通冷风,他头疼得愈发厉害。
“你们俩就是太虚了!” 岐徽继续嚷嚷,“我早就说过每天睡六个小时不够!”
他刚步入变声期,嗓音时而尖锐、时而嘶哑。音量放大时,这种特征则更加明显,听上去就像粉笔用力在黑板上刮擦时发出的刺耳声响,听得王景升一阵头皮发麻。他懒得跟对方继续掰扯,干脆趴在桌上补觉。
不知是不是姿势原因,王景升在俯下身后,除了原本就有的头晕以外,还感到一阵反胃。他试图吞咽口水,酸水却向上反得更厉害。他依稀听见教室前方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试图抬头听讲,强烈的眩晕感却令他难以支起脑袋。
好冷,他的身体开始发颤。他试图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裹得更紧些,但无济于事。寒意像是从他的体内渗透出来一般,不断侵袭着他的感觉神经。他开始后悔自己早上没有请假,而是非要来学校给自己找罪受。
在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之前,王景升举手请假去了医务室。老师虽然对他的打断有些许不满,但在看见他的脸色之后,也不好说什么,便挥挥手放他走了。
岐徽回头看了眼王景升明显不对的状态,立刻也举起手:“老师,我陪王景升去!不然他死在路上怎么办!”
你明明可以不加最后一句的,我谢谢你。王景升腹诽着,没有等岐徽,自顾自地走出教室。
这条走廊对他来说如同渡劫,他的步子在穿行的冷风中挪得极慢,岐徽没走几步就追上了他。前者没再大呼小叫着怕他传染自己之类的言论,只是默默跟在对方身边,时不时伸手想握住王景升的胳膊,却都被他躲开了。
真不识好歹,岐徽撇撇嘴,自己好不容易想做点善事。算了,不跟病患计较。
王景升头晕目眩,胃酸在痉挛中一阵一阵上涌,直烧得他嗓子眼疼。所幸岐徽没有像以往一般对他喋喋不休,否则他话还没回几句,就要先一步吐在对方脸上了。
他终于挪进医务室,面色痛苦地向校医胡乱比划着。后者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他到底有什么毛病:“同学,你到底想要什么?”
岐徽跟在他身后,闻言连忙出声:“他想要个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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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景升擦着嘴,终于收拾好自己时,岐徽已经跟校医解释清楚了状况,后者拿着耳温计给王景升一量:三十八度六。
岐徽脑内立即响起了一首土嗨DJ曲的旋律:拥抱这片绿洲,那热烈的温柔......
虽然没有当着人的面唱出来,但他的确笑出声了。
“你笑什么?” 王景升的声音听上去像磨损的自行车链条,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岐徽被他这么一点,反而更想笑了,只能一边连声道歉,一边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
王景升接过校医递给他的温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吐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