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神医啊大夫,我恶心死了
他非但没有好转,状态反而更加昏沉。他拜托岐徽帮他请假,自己则掏出手机给左凝玉拨去电话。

    几声忙音过后,对面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喂?景升?”

    徐锦融?王景升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在确认自己拨出去的号码是对的,并且自己根本没有存过徐锦融的手机号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是拿着左凝玉手机的徐锦融。

    王景升毫不关心这两个人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想现在就飞回自己房间的床上。于是他说:“我生病了,刚请完假。你,或者我妈,现在有空的话,就来学校接我一趟。”

    他的声音还是嘶哑的,即使隔着杂音也能轻易分辨。徐锦融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来。”

    ——

    当那辆熟悉的深蓝色跑车停在校门口时,王景升立刻感到一股莫大的解脱。那车是左凝玉的,他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牌子,只知道是辆好车。王景升平时会觉得它看起来很酷,但现在他脑内只有一个想法:钻进去,然后躺在后座睡觉。

    他抱着这样的心情拉开车门,刚上车便直直躺了下去,根本没有注意车内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当他意识到自己躺在什么东西上面时,已经晚了。由于发高烧,他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脑袋下枕着的热度,仅仅觉得那是个不错的软垫。他翻过身来,却直直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眼睛。

    徐锦斓。

    他躺在徐锦斓的腿上。那个毁了他的周末、撕了他的作业、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徐锦斓。

    王景升立刻感到右胳膊一阵幻痛,刚缓解一些的恶心感也再次翻涌上来。

    头不晕了、胃也不涨了,他整个人瞬间直挺挺地坐起身来,甚至没有用手支撑,诡异得宛若诈尸一般。

    神医啊大夫,我感觉恶心死了。

    徐锦斓转过头,静静地盯着他。王景升看见他耳朵上闪着红光的助听器。

    “歹势,景升。” 徐锦融有些紧张,开口时下意识讲了方言,“不把他带在身边的话,我怕他又闯出什么祸。你不舒服吧?先在座位上靠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徐锦融讲话轻声细语的,人也温和,王景升在他面前实在发不起作,更何况他正处在极其虚弱的状态下。他摆摆手,示意没事,便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起来。徐锦斓做在最右边的位置,王景升则在最左边,死命贴着车窗,似乎接触到一点徐锦融分子都会立刻爆体而亡。

    车窗很冷,也很硬,颠簸时脑袋一下一下磕在上面,睡是睡不安稳的。徐锦融看出他的不适,于是再次开口:“锦斓,你坐过去点,让景升哥枕在你肩膀上。”

    不要,我不要。王景升十分绝望,内心祈祷徐锦斓别听他哥的话。可惜事与愿违,他感受到旁边的人形生物越靠越近,直到在自己身边停下。

    然后,那人头一歪,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人真的缺心眼吧。王景升被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又开始发疯。现在,他被徐锦斓和车门牢牢挤在中间,自己还正发着高烧,真要打起来,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有。

    我真是遇到报应了。王景升一边软绵绵地将徐锦斓的脑袋推开,一边设想着自己以后的日子该多难过。

    成年当天我就搬出去住,真是受够这个家了,王景升想。此刻他真的不想和徐锦斓计较,因为自己现在很累,而疯狗咬起人来是不会累的。

    一路迷迷糊糊地走进房间,徐锦融坚持让他吃点东西再睡,后者却以“反胃,吃不下” 为由拒绝,吞了两颗退烧药之后便钻进了被窝。

    其实王景升现在也睡不着,头疼得厉害,肠胃里也没个安宁,躺下也只是躺下而已;但他更不想醒着,因为他最不想见的人此刻正在房间外头,只要他不说自己醒了,徐锦斓就绝不可能闯进来作妖。

    他宛若死尸一般平躺许久,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着。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的头脑依旧昏沉着,但没有中午那么疼了,他抬手试探自己的体温,却摸到了一块冰凉的湿毛巾。他十分确信这不是自己睡前敷上去的,思来想去,也只有徐锦融做出这种事才最合理。

    真好啊。王景升难得发出这样的感叹,好久都没有被人照顾过了。他心里对这个小爹的认可程度又加深了一分,可惜,由于徐锦斓的存在,他们俩目前的总分还是负数。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锦斓呢?我一下午都没看见他,他到哪去了?”

    “是啊,我也没看见,我还以为你带着他呢。”

    是一个男声和一个女声的对话,似乎是徐锦融和左凝玉,在讨论着“徐锦斓疑似失踪”这件事。王景升居然感到一丝庆幸:丢了就丢了吧,反正留在这里也是个祸害。不对,把他放归大自然算不算放生危险动物,或者危害公共安全之类的?

    没等他想出个结果,一件及其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