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自己昨晚究竟睡了几个小时,但就自己现在的状态来看,大概是没多少。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并不常见。他毫无胃口地看着碗里的早餐,努力说服着自己适应——初中毕业后还有高中,以后这种日子还长着呢。
哈哈,更绝望了。他心情破碎地嗦着面。
吴莲阿姨关切地看着他:“怎么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
王景升眼神空洞地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但这么一来,对方的眼神似乎更担心了。
他没吃几口就不想吃了,不是因为吃饱,而是已经嚼累了。他强撑着往嘴里塞进大半碗,才拎包走出门去。
刚进教学楼,王景升便直奔教师办公室,将自己那篇满是诚意的手写检讨书双手奉上。
班主任见他走进来,点了点头,转头便便继续在电脑上编辑教案:“放桌上吧,我一会看。”
“您真的会看吗?” 王景升有些怀疑。
“会的,会的,你赶紧回教室去。” 班主任挥挥手赶他走。
“真的吗?” 王景升一边悻悻走出门,一边还要转头反复确认,“一定要看啊!”
“写出一封检讨给你得意成啥样了!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把你上周欠的作业补上。”
哦哟,真是说到心坎上了。王景升神秘一笑,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纸:“您怎么知道我补完了?”
“补完了你倒是交啊!来办公室展示一下作业就走,你当你是明星呢?”
“交着呢,交着呢。” 王景升将作业分门别类,挨个放在各科老师桌上。他特地将英语作业留到最后,抱着试卷和练习册复印件缓缓挪到班主任面前。她还是没看他,左手点了点自己桌边的空地,暗示他将作业放下,但对方始终没有动静。
她抬头,眼神有些无语:“你又怎么了?”
“一定要看我写的检讨啊。” 他一脸认真。
王景升终于被赶出办公室。天还没亮,走廊里则更暗,寒风灌进他的衣领,让他不禁瑟缩一下。他本身体温偏高,但这并没有让他的御寒能力上升,反而对冷空气更加敏感。
怕冷不妨碍朋友把他当人形暖炉,岐徽就总爱干这事,每天固定拿他的后脖颈捂手。他比王景升矮上不少,脸上稚气未脱,实际上也确实是个小孩——他连跳了两级,在初一的年纪,已经开始备战中考了。
这小孩,聪明是真聪明,但怪也是真怪。虽说不像徐锦斓那种具有强破坏性的疯狗,但他也经常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举措。比如在课上偷摸用矿泉水瓶复制高锰酸钾制氧气,结果没掌握好剂量,不仅把瓶盖崩到老师头上,还让整个教室仙气缭绕一下午。
课间,隔壁班的同学路过:“你们修仙呢?”
岐徽:“修的是化学。”
总之,岐徽是个很有乐子的怪人,王景升还挺喜欢他的。只可惜,前者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请假不来,要不然他制造的笑料还能让王景升更爱上学。
岐徽不仅爱用王景升的脖子暖手,还致力于说服别人也把他当暖宝宝。饶青,王景升的发小,也是二人的共同好友,成为了岐徽的重点拉拢对象。
饶青是个有边界感的好人。他认为莫名其妙摸人脖子很冒犯,而且王景升看起来也不像很享受这个的样子,因此始终拒绝这份提议。
“你真的很没劲诶!” 岐徽抱怨他。
“好好好,你有劲,你最有劲。” 饶青看都没看他一眼,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敷衍着。
“噫,好敷衍!”
饶青一阵无语,夹着嗓子应和道:“哇塞!你冷了居然知道自己取暖,也太厉害了吧!”
“噫,好恶心!” 岐徽一边吐槽,一边咯咯笑着走远。
随便吧。饶青尽力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这小孩怎么这么烦。他转头向王景升伸手:“你数学练习册写完没?借我对一下答案。”
王景升下意识打开书包,在看见里面除了各种复印件以外一无所有之后,嘴角抽了抽:“我的练习册被狗撕了。”
“什么?”
“被狗撕了。” 王景升怒从心头起,瞬间咬牙切齿起来。
“妹妹?它不是挺安分的吗?” 听到 “狗” 这个字眼,饶青的第一反应,是王景升家里曾经养的那只德国牧羊犬。虽然不确定它是不是还健在,但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一只听话的好狗,一不乱叫、二不乱咬,绝无可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那是只公狗,只是名字叫“妹妹”而已。
“不是,我刚说的那狗,是个人。” 王景升试图解释,但效果并不算好。
饶青更疑惑了:“狗...是人?你到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