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王景升深呼吸几下,尽量心平气和地对饶青解释:“我妈的准二婚老公他弟是个精神病,他上周末在我房间里发疯,然后把所有他能看见的纸质资料全撕了,包括我的大部分作业和复习资料。”
接着,他撩起袖子展示手上缠绕的绷带:“喏,这也是他咬的。”
“所以说,你的准叔叔不仅毁了你的复习资料,还把你手咬坏了?” 在饶青还在试图捋顺这群人的关系时,岐徽抢先开口,“那你报警了没?这能让他进去蹲几天了吧?”
“我怎么报警?他不仅精神病,还未成年,警察来了也没招。” 王景升面如土色,扶额叹气。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你小爹得赔你多少钱啊?对了,你拿到钱之后,请咱们吃饭呗?” 岐徽嬉皮笑脸地提议。
“闭嘴行吗。” 王景升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这段时间还得想想办法,把落下的东西全补上,真是作孽。”
“哎呀,压力大的话,就更应该好好吃一顿放松了呀。” 岐徽还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王哥,你就请我一顿呗,我想吃炸串。”
“你就别折腾他了,想吃自己去买。” 见王景升心情实在不佳,饶青赶忙打起圆场。
但岐徽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转移了目标:“你请也可以。再说了,家串哪有野串香,你就给自己点一份,然后等我抢你的吃。” 说完,他还故意作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我本来可以全抢走的,但为了不让你亏太多,还是打算给你留一点,你说我是不是很讲义气?”
“你就这么想吃?行。” 饶青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老师后,悄悄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点开外卖软件。
“土豆吃不吃?” 他问。
“吃!” 岐徽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淀粉肠吃不吃?” 饶青又问。
“吃!” 岐徽吞了吞口水,满脸馋相地看着饶青的手机屏幕。
“巴掌吃不吃?” 饶青再问。
“吃!饶青你真好,简直就是...啊!你干什么!别打我啊!” 意识到不对,岐徽怪叫着四处逃窜。
饶青扬着手,追在他身后出了教室。他将亮着屏幕的手机随意丢给王景升,后者险些没有接住,捧着它在教室后方跳了半天芭蕾,才堪堪找回平衡。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将手机放回饶青包里时,方才窜出去的二人却一前一后、耷拉着脑袋回来了。王景升愣住,随后便看见班主任跟在二人身后进了教室。
她站在门口,先是看看王景升,又看看王景升手上的手机。
总之,这件事的结果是三人一起被罚站,饶青的手机也被没收了。
下午的走廊依旧很冷。岐徽照例将手塞进王景升衣领,转头幽怨地看向饶青:“我被你害惨了。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追着我打,我也不会撞到老班。”
饶青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转头同样幽怨地看向王景升:“我也被你害惨了。如果不是你没有趁早放好我的手机,它也不会被没收。我本来真的打算点炸串。”
王景升气笑了,他站在二人中间,左右各竖起一根中指:“我才是被你们俩害惨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你们的打闹,连手上那部手机都不是我的,却还是陪你们一起站在这里。”
“还有,岐徽,赶紧把手从我脖子上拿下来。”
“哦。” 岐徽将左手撤出王景升的衣领,随后将右手伸进去,“真小气。”
“啊——阿嚏!” 饶青酝酿半天,终于将这个喷嚏打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好冷啊,我不会感冒吧。”
“别诅咒你自己。快,把手放在王景升身上暖一暖。” 岐徽十分大气地让出位子。
饶青终于放下心底那点纠结,将冰凉的手掌贴上王景升的后颈。后者再次被冻地一激灵,颤颤巍巍地也打了个喷嚏。
见状,岐徽立马像触电一样弹开,退到距离二人一米多远的位置:“你们俩什么意思?别传染我,我可是很脆弱的啊......啊——”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