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肃太妃
    “你这戏真的不行。”真春生从暗处走出,捂眼不忍直视。

    假春生刹时化作灰雾裹住林镜初,春生手一抬,隔空就将这无形之物抓到手中。林镜初身子晃了晃,面白如纸,朝春生咬牙道:“很好,三天不准吃饭。”

    春生难以置信道:“大半夜的,我还在为你鞠躬尽瘁,你就这样对我。”

    “四天。”

    春生气得几乎捏爆手中的雾团,林镜初阻止道:“放了它。”

    春生没二话,将雾团弹飞出去。挤着肉嘟嘟的脸,可怜兮兮道:“你也清楚,自从跟了你,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人家还在长身体呢,整天吃不好,睡不好,反应才慢些。”

    “五天。”

    “好吧,我承认是故意晚出手了一点点,您老人家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春生上前搀扶住林镜初,“你不是收到了肃王府春宴的帖子,身边带个面黄肌瘦的丫鬟你也面上无光不是?再者,我饿得手软脚软,到时还怎么帮你办事?”

    “哦,那就等春宴后再不准吃饭。”

    春生仰天哀嚎。

    肃王府春宴这天,春生脸色尤其难看。

    观澜院长年紧闭,往日的一应吃穿,只送到门口放下。院内也并没有安排奴仆侍候。这么多年,林镜初孤身生活在这小院内,无声无息,要不是门口放回了空的食盒,很难让人相信里面有活人。

    放在门口的食盒也不是每天都动的,时常三两天才拿一次,最长一次,十来天也没动过,送食盒的老仆报上去,金毓秀推开了观澜院的门,提着食盒独自走了进去,那次后,林镜初取食盒的频率又恢复了正常。

    今日是肃太妃办的春宴,妆扮上自是不可马虎。每次见林镜初都是不施脂粉,长发随意用发钗盘住,衣裙也不甚合身,虽每年都有给林镜初送新的衣裳饰物,但因没见到人,尺寸也是估摸做的。短了些,也宽松了些。

    大早,四名丫鬟捧着妆匣和绣娘赶出来的衣裳站在观澜院门口,门敲了半刻钟,门倏地从里头打开,春生阴沉沉地瞪着来人,唬得丫鬟们同时往后退了两步,为首的丫鬟硬着头发道:“夫人命奴婢们来给郡主梳妆打扮。”

    “滚……”

    四名丫鬟是红着眼走的,金毓秀只能亲自前来,春生双手叉腰,照样翻着白眼。

    春生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无从得知。林镜初虽出了观澜院,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院里。倒是这个春生,一天到晚在尚书府里四处溜达,最常去的是东厨,见了爱吃的就上手拿,也不管是给哪位主子准备的。像条泥鳅,谁都抓不住,大抵是有些身手的,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万没想到,她胆敢当面给当家主母脸色,更没想到,金毓秀一声不吭离开了。

    林镜初再如何,身份摆在那,金毓秀捧着她也是正常,但连她的丫鬟都放纵至此?尚书府上下都察觉到了不对,连为林镜初驾车的马车夫也听到了风声,毕恭毕敬,连眼也不敢抬。

    到了肃王府,一主一仆一下车来,引人纷纷侧目,丫鬟先跳下车来,也不去扶主子,站一旁昂首望天,只看得见鼻孔。主子自己递了帖子,妆扮随意,像是刚逛完自家后花园,眼尖的还瞅见了她鞋面上的污渍。

    待这主仆俩进府,像被卡住轮轴的肃王府大门口复又运转了起来。

    肃王府深处,轩窗下,宝相花铜镜中有一妇人对镜梳妆,目无表情,清冷的脸上有一双媚眼,然而眼尾已下垂,颧骨突出,面颊凹陷,当年以美貌宠冠后宫的皇贵妃,如今的肃太妃也老了。

    刚刚大门口的那一出,已传到她耳中,她轻轻一笑,似有鲜活的生命从枯朽的画纸上跃出,阳光从窗外的曼陀罗树叶间细细碎碎穿过,投在铜镜上,随风轻晃,虚虚实实,镜中人还是那个爱笑的少女。

    一道锦袍男子的身影站在窗外问:“娘亲,是有何高兴的事?”

    “今年的春宴想必要比往年热闹许多,可惜长公主称病不来了。春宴多年来牵了多少对好姻缘,今年也该为我儿牵一牵红线,扶风郡主你看如何?”

    肃王府自开府就没有肃王,只有肃太妃。肃太妃仅有一子,死后才追封为肃王。十一年前,肃太妃偶遇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与肃王薨时一般年纪,性子纯良肖似肃王。少年辛离是孤儿,萧太妃就将少年带回了王府,认作义子。

    辛离文不成武不就,安分地在肃王府当着富贵闲人。能与肃太妃来往的门第自然看不上辛离,门第低的又只为攀附,以至辛离的婚事拖到现在。

    前不久,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辛离其实是肃太妃养的面首,传言辛离身边不仅从来没有过通房丫鬟,连个近身侍候的丫鬟也没有。

    谁又会平白无故养着一个绣花枕头?况在旁人眼中,辛离和肃王哪有半分相似,这样一个废物连给肃王当奴才都不配。肃王年仅十一岁时,就已凭文才大败挑衅的燕国使臣而名动天下。后为救兄长,设计引走乱军,力战到最后一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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