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衫女郎高昂着下巴,眉梢眼角尽是轻蔑之态,仿佛眼前之人只是她的脚下蝼蚁。
她眼里透着几分戏谑,淡淡地开了口:“饶与不饶,她说了算。”
说着,明潇便侧过头去看雁宁,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刻与骄横。
雁宁的目光如水般柔和,掩盖不住的喜悦溢于言表:“你来的真是时候。”
明潇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下意识放柔语气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先折磨,再杀掉。”雁宁低沉悦耳的嗓音突然阴测测的响起,惊得翟杜浑身一哆嗦。
他审时度势,见势不妙立即放下身段跪地开始求饶:“女侠饶了我吧!是我家郎君让我来的,折磨您也并非我本意!饶命啊……女侠……求您饶了我吧……”
雁宁此时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她的牙关紧闭,上下齿之间似乎夹着一股怨气,使得她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要做什么?!我并非是有意要这样做!”翟杜见她要走过来,本来一直忍耐的声音,到最后也忍不住了,开始崩溃的求饶。
雁宁最后干脆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一把揪住翟杜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意说道:“现如今换我得势,自然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话音还没落,她就忽然抓住翟杜的头发,旋即使力将他压进水里,他无助而急切的呼喊声顷刻间便被扼杀在喉咙里,变成了干涩的喘息。
翟杜不停地抓挠着雁宁的手臂,试图让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但都无济于事。
他在水里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不是我……是徐惟真的主意……要找就找他去报仇……”
雁宁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仍然沉这一张脸叱喝道:“还敢狡辩?真是狐狸戴面具,装什么清纯!方才那些恐吓人的话,难道都是狗说的吗?!”
翟杜浸在木桶里呛水呛得喘不上气,声音都憋得变了调。
雁宁有些听不清楚,干脆松开了他的衣领,一只胳膊拉住把他从水里拽出。
从水里起来时,翟杜脸色变得煞白,浑身上下不停地在发抖,神色不同以往。
他大口喘息着辩驳道:“女侠你也说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既然杀了我的爱犬,我自然是要去向你讨债的。”
雁宁被他说的话给气笑,忍不住讥讽道:“这会儿倒是承认是你所为了?怎么不继续把责任都推给你家郎君了?”
翟杜诚心求饶了许久,发现完全不管用后,又开始咒骂起来,气喘吁吁地骂,尾音染上痛苦的颤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样威风下去,若非有她的出手相助,你便早就死在了我的手里!”
闻言,雁宁顿住,下意识双臂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露审视地说道:“你这句话倒是提醒到我了,若我今日不杀你,必定会给日后的我留下祸患啊。”
听了她的话,翟杜膝盖一软,身体竟然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明潇顿时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惊愕开口问:“他这是……被吓晕过去了?”
雁宁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与鼻息,还有微弱起伏,看样子倒也不像是装的。
“罢了。”雁宁说完,随即站起身来,看向明潇说道:“端木师姐还在密室里,我们得赶紧去找她。”
明潇随之点点头,跟上了她的步伐。
重新回到密室里的时候,端木桃就已经同徐惟真的守卫动起手来。
看见雁宁的身影,端木桃骤然停下身上的动作,小心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顺势来到雁宁身旁。
她眼中满是关切地问道:“你不打紧吧?”
雁宁摇摇头说:“我没事。”
端木桃垂下眼睫,细细打量了一番,不过很快,她又抬起眼问:“为什么你身上都湿了?”
安静半晌,雁宁阖着眼,轻描淡写地开口:“不妨事的。”
可还未等端木桃说话,就被眼前的一道吼叫声打断:“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徐惟真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低低的声音里似乎透着隐隐的烦扰:“居然还有余力用来寒暄,我看你们是挨打挨轻了!”
雁宁不悦地皱眉,抬眸看向他,声音冷凝:“我与我家师姐说话,哪里用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还没来得及等话音落下,她的手掌便毫无预兆地张开,两指用力,暗器疾射而出,速度极快,直奔徐惟真的要害,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这一刻,一股愤怒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整间卧房都因此而压抑不安。
徐惟真很快意识到危险,迅速抓住一旁护卫的手臂,力道收紧将其扯了过来,竟然用那名护卫的身体硬生生挡下了雁宁疾射而来的暗器。
看到这样的场景,雁宁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似乎还有些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