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像徐惟真这样的畜生,为了生存,定是会不择手段,甚至牺牲自己的尊严和本性,自然也不会去顾及他人性命。
徐惟真轻轻叹了口气,又摇了下头,似乎在对雁宁的行为不屑一顾道:“暗器不错,只可惜今后再也不会有这样好身手的小娘子了。”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雁宁的话,犹如蔓延开来的毒液,侵蚀着徐惟真的自尊:“我大老远就看见你这舞剑的架势,像是在耍花枪,中看不中用,怕是连你身旁的守卫都打不过吧?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徐惟真投来的目光像是直想将雁宁给生吞活剥,压着一腔怒火道:“你说话真有意思,不过你很快就会为自己的伶牙俐齿付出代价。”
雁宁忍不住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耸肩,不止笑容轻蔑,语气更是丝毫不善:“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就有这么难吗?就怕徐小郎君还没开始报复我,就已经被人打得满地找牙鼻青脸肿的,依我看来,倒不如现在一头撞死在石壁上来得痛快些,免得再受折磨。”
明潇这时终于出声提醒了一句:“激怒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雁宁往后退了一步,凑到她耳边,尽量压低声音说:“自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听了她的话,明潇只好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以她和端木桃的身手,自然是能敌得过徐家护卫的,不过雁宁想要趁口舌之快,顺道拿徐家小畜生泄愤,反正也不碍事,索性不如随了她去,玩儿个高兴,也许今后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徐惟真面容狰狞,双目怒睁地看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开口的声音更是尖锐刺耳:“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把这牙尖嘴利的小贱人拿下!老子要把她的嘴撕烂!”
护卫试探问了句:“要留活口吗?”
“留。”徐惟真嘴角噙着笑,含了几分森森的寒意,语气平静道:“这么美好的一副躯体,杀之可惜,不如炖煮得好。”
“真是自说大话。”
明潇说着,先是双手下垂,悄然摸向身后腰间,两只手的拇指分别按在刀柄之上,然后小步助跑,约莫六七步后,她身形蓦地弹地而起,双手迅速拔出刀鞘,二话不说,朝着徐惟真的面门袭来,两道寒光横扫出去。
徐惟真的护卫见此情形,脸色一变,迎了上去,几道身影霎时间混成一团,只能听见“砰砰砰砰砰”的声音不绝。
她手中的双刃锋利异常,每次出击又险又急,变幻无穷,直奔护卫们的面门,雁宁看着不由得有些眼花。
端木桃将雁宁安顿好,也随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其剑身柔软可弯,藏于腰带里,出剑时迅如闪电,绵绵不绝,靠割断颈动脉杀人,于暗杀和自卫而言,杀伤力极强。
她上前与其他护卫扭打在一起,比起刚才明潇的攻势,有过之而无不及,直抓住他们的每一处弱点,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与此同时,徐惟真的护卫也被逼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已有招架不住的狼狈之色,没一会儿就倒下不少人。
眼看着徐家护卫一个个倒下,只见徐惟真的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神色也变得十分复杂。
正当他惊慌失措之时,密道内很快涌来几十个手拿弩箭的护卫,由翟杜领头带了进来。
他恭敬地说道:“郎君,我来迟了。”
赶来的护卫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明潇波澜不惊的神色里起了一丝涟漪,下意识出声道:“你没晕?”
“对呀,我没晕,是不是让小娘子深感失望呀?”翟杜说罢,唇角也情不自禁地弯起。
徐惟真站在最前方,眯眼打量着雁宁,眉梢眼角尽是嚣张之态:“如何呢?若不是我早有准备,险些就被你们给算计到我的头上了,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方才的伶牙俐齿!”
雁宁全然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想听吗?我还可以骂得更狠。”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口说道:“不对,骂你也只是阐述事实罢了。”
徐惟真眼皮子一颤,不动声色地移开眼,似是忍了又忍,语气冰冷道:“一个不留。”
说着,后排就上来了几名弓箭手,铁箭正对着不远处的三人,随时准备着扣动机关。
端木桃和明潇几乎同时一手把你揽到身后护住。
“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
雁宁为了不拖后腿,不等她说完,就已经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着。
徐惟真的手刚准备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弓箭手们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目光移向密道的所在之处。
徐惟真缓缓转头看他们,眼里愠色渐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射!”
有守卫出声提醒道:“外面好像来人了。”
徐惟真先是一愣,继而大声咆哮,声嘶力竭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