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什么情况?”
一道令雁宁感到有些熟悉的男音从不远处传来。
护卫眸中闪烁着惊恐,颤颤巍巍地禀报:“好像是有人误打误撞进了这片林子,还……还杀了您饲养的猎犬。”
雁宁闭紧双眼,假装昏迷的样子企图骗过徐家护卫,她也听出了来人的身份,为首的是徐惟真身边的翟杜,被杀死的猎犬也是他饲养的。
闻言,翟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害我的爱犬!”
他话里的火儿已经快压不住,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哟!”翟杜蹲下身,伸手捏住雁宁的下巴,忽然变了脸色,惊喜道:“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能与这些凶残的猎犬周旋这么久,想必也是个够味儿的。”
护卫不禁感叹道:“可惜了,她杀了您的猎犬。”
“可惜了?给我把她带回密室。”翟杜嘴角噙着笑意说:“郎君最是喜欢这种刚烈倔强的美人儿了。”
“是。”护卫颔首回应后,就一把捞起雁宁的身体,甩到肩上扛着回密室。
被带回密室,等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雁宁才敢睁眼。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娘子也才敢慢慢地围上来,纷纷关切询问道:“你没事吧?”
雁宁坐起身,缓和了语气道:“我没事。”
山洞里又传来低低的询问声:“小娘子,你身上受伤了,这还不打紧吗?”
其中一个女郎很快察觉到雁宁身上的伤痕,若有所思地开口:“看样子,是被那些猎犬咬的。”
有人难以置信地说道:“真是命大啊,居然没死在猎犬的口中。”
一个蓝衣女郎主动开口训斥道:“住口,说什么丧气话!”
其他几个女郎这才闭上了嘴。
雁宁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和她说话的几个女郎以外,暗处的角落还蹲着几名女郎,相貌都很出众。
她们抱住膝盖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雁宁一眼就瞧出端倪来,连忙问道:“她们是不是病了?”
蓝衣女郎低下头,神情有些复杂,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来:“没错,只是那群畜生不肯给她们治病,怕是要将活生生的人拖到病死。”
雁宁的表情空茫茫,如实道出真相:“也有可能是要将她们丢到林子里,让那些猎犬饱餐一顿。”
“什么?!”蓝衣女郎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和震惊:“他们真够畜生的。”
雁宁还从蓝衣女郎口中得知,不到一月间,徐惟真就已经四处掠夺了许多无辜女郎,将她们藏在桃溪山的密室里,密室外连着的林子竟还养着十几只体型巨大,凶残暴戾的猎犬。
所以被绑来的女郎们都不敢往外逃,若是被徐惟真的手下发现,轻则乱棍打死,重则活生生被猎狗咬死,分食,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雁宁杀了翟杜的猎犬,想必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处置她。
此前写的信或许已经寄到那人的府上,雁宁心里也没底,就是不知道他能否赶在徐惟真处理她之前,抵达密室。
不行,在还不知道援兵多久来的情况下,雁宁绝对不能在此等死,必须得先自救。
雁宁神情微敛,渐渐有坚决浮了上来,旋即出声问道:“这山洞都被封死了,他们是如何来领人的?”
蓝衣女郎忽然抬手指了指身侧的石壁,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墙壁墙上有一处暗格,是通往密室里的密道,平时他们都会从那里走出来。”
她内心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儿巨石,令她感到透不过气来,渐渐生出一种窒息感来:“只要密道每开一次,这儿就会被带走一个女郎,饱受折磨后再给送回来,如同噩梦一般的可怕。”
听闻此话,雁宁波澜不惊的神色里也起了一丝涟漪,她浅浅笑道:“所以,我们都要振作起来,逃出去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蓝衣女郎却是摇摇头,悲戚地说:“我们恐怕是逃不出去了。”
是啊,单凭她一人,现下明潇又不知所踪,如何能逃得出去。
雁宁越想越绝望,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咽喉,越是挣扎,窒息感就越发的强烈。
少顷,她心里凭空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想到这,山洞外传来几道不同程度的脚步声。
三三两两的徐家守卫忙完一天的差事,就都围在一起歇息,互相交谈趣事。
雁宁则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只见几个守卫正在小声地谈话。
一人八卦地起头问道:“听说翟大人又绑了个小娘子回来?”
知晓内情的守卫很快出了声:“是个叫端木桃的女郎,那模样,那身段,就跟天仙下凡似的,比山洞里的那些个贱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