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到徐府一趟,为徐夫人看病。”
翁如意却是语气平静道:“我那徒儿今夜没空,去不了。”
为首之人听了并未动气,怔然地问:“那韩大夫何时有空?”
“今夜没空,明夜没空。”翁如意说着,忽然端起身旁的一盆水,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为首之人见状,往后退了几步,直至退到出了回春堂的大门,才停下脚步。
翁如意顺势把盆里的水泼了出去,语气无甚波澜:“日后也不会有空,请回吧。”
他瞬间顿住脚步,脸色愈发地阴沉道:“放肆!竟敢戏弄于徐府,我看你有几条命可活?”
“神都医馆众多,为何偏偏就点名要我家徒儿。”翁如意眉峰轻蹙,嗓音带了几分斥责:“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清楚吗?!”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翁如意重重关上。
雁宁很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声吓一大跳。
门外低沉的声音里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话我已经带到,管你去还是不去。”
都察院的人竟还光天化日之下,在回春堂门外放声威胁:“若怠慢了徐大人,我看你们回春堂还能在神都待几日!”
“随你的便!”门内突然传来一声。
“你!”为首之人气得牙痒痒,怒呵道:“给我等着!”
他冷冷地扔下这一句,随即甩袖离去。
翁如意瞧见雁宁的身影,下意识柔下语气道:“回去吧。”
雁宁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
迟疑半晌,她斟字酌句地说:“师父,我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破回春堂的规矩,因为只有这样,我们离真相才会越来越近。”
翁如意看过来,眼神变得比方才幽暗了一些,却也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此事。
他垂下眼眸,抬起步伐便朝后院走去,一声无奈的叹息从他口中传出。
端木桃与他擦肩而过,最终停在雁宁眼前。
她环住双臂,淡定地瞥了眼雁宁,出声问道:“有人欺负你了?”
雁宁摇头浅笑道:“没有。”
“没有?”端木桃扯了下唇,似乎有些气急地说:“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说没有。”
面对她的质问,雁宁选择沉默。
见雁宁不说话,端木桃柔下语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雁宁垂下眼睫,声音十分诚恳道:“端木师姐放心,我会尽快离开这儿,绝不会连累到回春堂。”
端木桃闻言轻笑出声:“可是你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对付得了他们?”
雁宁却道:“对不对付得了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端木桃双眼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有些动气,终究还是温声地说:“今夜你哪儿都不要去,只要有我在回春堂一日,就没有人能伤得了你们。”
雁宁眼神猛地一顿,目光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疑问:“可端木师姐曾经说过,做任何事都不要牵扯到回春堂,我答应了,却没能承诺。”
“可你终究还是牵扯到了。”端木桃无声地笑了下,继续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师妹,亦是回春堂的一份子,早就已经在我想守护的名单里。”
她望过来的目光温柔而纵容,还有一点点的无可奈何。
恍惚间,雁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洛明川的语气毫不客气,讽刺味十足:“对啊,小师妹不必感到害怕,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回春堂撒野。”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有我和端木师姐在,你和师父定然会一生无虞。”
雁宁眼底的迷茫与犹豫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出。
她迟疑着说:“可你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家,怎能敌得过他们?”
“谁说我们手无缚鸡之力了?”洛明川急于辩解道:“小师妹就且等着看好戏,敢打回春堂的主意,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听闻此言,雁宁忍不住笑出了声。
端木桃单手搭在洛明川的肩上,轻佻着眉,语气悠悠地问道:“回屋吧?”
“好。”雁宁虽表面上答应,可内心却又不断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