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宁赶过去时,地上已经躺着个奄奄一息,伤痕累累的小娘子。
洛明川此时正趴在地上,还在查看她的伤势。
端木桃也站在一旁。
雁宁呼吸一窒,看着地上全身布满大大小小可怖伤痕的小娘子,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洛明川凝眉问道:“她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像是为人所害。”
老妇人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脸上流露出无助与绝望回道:“我家女郎早在前几日便突然失踪,但好在老天有眼,让她逃过了一劫。”
洛明川缓缓转头看向老妇人,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此前可有报官?”
老妇人却是摇摇头,无奈地道出真相:“报了官也没用,神都已经陆续有好几家的女郎无故失踪,可官府就是迟迟不给答复,根本就没有人管这件事。”
洛明川的双手紧握,指关节发白,显然是对官府不作为的行为感到愤怒。
雁宁敛了神色,思索着问道:“她是在哪里找到的?”
老妇人带着哭腔说:“我家君子今早在桃溪山附近采草药,偶然在溪水旁发现的。”
雁宁微怔,望向小娘子的眼神里有一晃而过的惊异。
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开口:“看这位小娘子的伤势,似乎是在水里泡了许久,身上都有些浮肿,而且还有被野兽咬伤的痕迹。”
端木桃忽然出声道:“不止,她身上还有新伤旧疤,在失踪的这几日,应该每日都在被人折磨。”
听闻此言,老妇人的哭声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随之崩塌。
“我的霜儿真是受了好大的罪啊!”老妇人缓缓闭上眼,努力想要压制失控的情绪。
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栗:“我家女郎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洛明川说话的语速缓慢:“……少则两日,多则半月。”
“都怪我,没能保护好我家霜儿,害得她横遭此祸。”老妇人深深叹了口气,惋惜地继续道:“但好在人回来了,只是可惜其他失踪的小娘子,如今生死未卜,也不知在何处受着折磨。”
雁宁耐心安慰道:“等霜儿小娘子醒过来,就能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端木桃目露讥讽,语调染了些愠怒:“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官府以前不管的事,现在也定然不会管。”
雁宁的视线渐渐失焦,好像联想到别的什么。
她眼神瞬间清明,很快道出心中想法:“若这样说的话,官府应当早已知道是何人所为,如今不查下去,就是在刻意包庇贼人了?”
闻言,洛明川瞪大了眼睛,满脸疑云地看向雁宁,不可置信地说道:“这可是在神都,天子脚下,居然会有人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光天化日之下残害无辜女郎。”
端木桃却是不悦地皱眉,声音冷凝:“好了,不论官府管不管这件事,这也不是我们该关心的。”
停顿少顷,她思虑片刻,忽而道:“眼前救治要紧,我想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们心里都有分寸。”
在雁宁看来,端木桃这句话倒像是说给她听的。
“好。”洛明川只好强行将刚才一齐冒出来的无数个念头通通摁下。
雁宁也随之点点头,收回纷繁复杂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