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危瀛雪的气息,她惊得一颤,又猛地站了起来,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雁宁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我先回医馆了。”
话音才落,她就连头也不回地小跑了出去,裙裾扫过楠木地板,留下一串细碎的声响。
危瀛雪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抿起一丝浅笑,似檐角吹落的月华,清浅而绵长。
走在长廊下,忽听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来,离她越来越近,雁宁心弦一颤,急忙转过身去查看,可眼前空无一人。
就在雁宁将要回过身时,突然觉得腰间蓦地一紧,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力道不轻不重,却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那人身形高大,身子微微稍弯着,下颚抵住雁宁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两人的身体就这样贴合在一起,连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你是谁?”雁宁心口突突乱跳,在他怀里猛地挣扎。
话音才落,回应雁宁的却是,落在她腰间的手臂变得更加用力,几乎要将她嵌入血肉。
良久,雁宁身后之人有些沉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我。”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忽然间,她的手定格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雁宁愣神时,那人猛地蹲身,一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则是揽住她的腿弯,动作极为轻松地将人甩上肩头。
被危瀛月扛起时,雁宁不断地在他肩上挣扎,甚至还手忙脚乱地乱垂他后背,力道不是一般的重,可对于他来说都没有用。
随着门被他重重关上,雁宁却有些害怕起来,声音也跟着颤抖:“你要做什么?”
危瀛月轻轻开口,嗓音如空谷幽涧,征求着她的意见:“我们可以聊聊吗?”
她微怔,沉吟片刻,而后淡淡回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
听见雁宁的话,危瀛月心里一阵不快,狠狠咬着牙朝她步步逼近。
雁宁被他逼得后退,直到背贴上门,他凑近她,眼神相擒。
危瀛月眼底的深色越发暗沉:“怎么,去四王弟那里就不嫌晚?”
说着,他伸手撩起雁宁的几缕青丝,眼里满是侵占的贪婪之色,发丝也随之在他粗粝的指腹间游走缠绕。
危瀛月闷声低笑,语调散漫地开腔:“与我在一起反而在意起来了?”
她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握紧地说:“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先回医馆了。”
雁宁想走,却又被他固定住,动弹不得。
他面容平静,闪动的黑眸中,泄露出一丝偏执的戾气,沉声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自然是为了给公子雪……”
话说到一半,她下意识垂下眼睫,立即不吭声了。
这话让他沉默了半晌,黑眸暗色变得浓稠又玩味,轻笑启唇:“你们才认识多久,就叫得这般亲密?”
雁宁正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危瀛月言语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对那危瀛雪是不是有些过分上心了?”
她眉头轻蹙,很认真地说:“他曾经帮过我,我为何不能帮他?”
危瀛月轻扯了下嘴角,旋即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谁帮你,你便喜欢谁是吗?”
这句话在她眼里看来倒像是嘲讽,仿佛雁宁是个随随便便就能轻易喜欢上别人的滥情之人。
想到此,她气性便翻涌直上,眉眼间也染了些怒气,忍不住拔高音量:“没错,我就是喜欢他!”
闻言,危瀛月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也被她抹灭,失望,不甘的情绪如洪水决堤般涌入他的眼底,几乎要将他摧溃。
他看着雁宁,酸涩的声音像是梗在了喉咙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那我呢?你不喜欢我了吗?”
雁宁的神色淡淡并未有丝毫动容,声音冰冷道:“不喜欢。”
他仿佛已经被抹去了理智,只赤红着一双眼用手抚上雁宁的脸,低声哀求道:“阿宁离他远些好吗?”
雁宁突然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你管得着吗?”
危瀛月几近崩溃,再也忍不住嘶声大叫了起来:“你是我的公子妇,我是你的君子!有什么不能管的?!”
“我的君子兰殊早就已经死了!”雁宁拧眉瞥向他,声音带着怒意:“而今的你只是大燕二公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危瀛月盯着她,心间缱转百回,隐有一种无名的妒火在燃起:“那若是我强行要与你有关系呢?!”
他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一双赤红的眼睛,还有不满和嫉妒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
说罢,危瀛月低下了头,双手抚摸着雁宁的脸,无视她的挣扎,只是将唇凑了上去,堵住她要吐露伤人之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