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还是笑。
忽然一阵晚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带着丝凉意。
危瀛雪紧跟着咳嗽几声。
咳嗽声很快引起了雁宁的注意,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门窗,果真没关紧。
为了防止危瀛雪受凉,雁宁只好直起身子,走上前几步想要将虚掩着的窗户关上。
可才刚抬起手,她身上的动作就忽然顿住,望向窗外的眸子里藏着探究。
雁宁看见在不远处的亭下正立着个人,他无声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在周遭的昏暗中愈显深沉。
待看清亭下之人的样貌后,她眼神微动竟恍惚了瞬,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异。
危瀛月微微拧眉,他的目光穿过黑夜凝望着雁宁,狭长冷淡的眼底尽是深沉墨色,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要将人卷入其中。
恍惚间,她有种错觉。
雁宁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结满了愁绪,仿若能滴出泪来,无端显得凄凉破碎。
“怎么了。”
危瀛雪忽然出声。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人声,雁宁才迟缓地回神,下意识回了句:“没什么。”
说罢,她很快便将窗户重新合上。
“好了,四公子只需再泡半个时辰即可。”
话音刚落下,雁宁就收拾起来桌上凌乱无序的药箱。
“只是韩大夫的手……”危瀛雪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关切道:“被我咬疼了吧?”
雁宁抬手看了看被他咬过的地方,此时已经出现了一道红色血印,还渗出一排血珠。
她甚至还能回想起方才被危瀛雪咬住胳膊时,手上火辣辣的感觉,真是疼极了。
“没关系。”雁宁强颜欢笑道:“这次是我一时疏忽,竟忘了给四公子准备缓解疼痛的东西,我就只好亲自动来了。”
危瀛雪的眉心皱得更厉害:“也怪我,是我自己没忍住,才伤了韩大夫。”
雁宁语气轻松道:“我现在已经不疼了,你不必感到自责。”
“我已经将药方留下,四公子记着每日都要泡药浴。”她背上收拾好的药箱,不放心地叮嘱:“至于毒浴,每半月等我来公子府便好。”
危瀛雪闻声抬了抬眸,声音很轻地问了句:“你明日不来了么?”
雁宁点头:“我要准备……”
话说到一半,她顿时截住话头,没有再说下去。
雁宁忽然朝着危瀛雪的方向走去。
她用手扶住浴桶的边缘,咬着他的耳朵低语:“看在我为你解毒的份上,四公子可否帮我保守秘密?”
危瀛雪不明所以地侧眸看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微微一愣,下一刻就洞悉了雁宁的意图。
“好啊。”
危瀛雪忽地揽住她的腰,带着药浴热气的身体湿漉漉地贴着雁宁的衣裳,也学着她方才的模样,抬起下巴在她耳边喃喃道:“那就看在韩大夫又一次帮我解毒的份上,我帮你保守秘密。”
他抬着眸,气息划过雁宁的耳,温热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她耳畔处,与她亲密地咬耳朵。
顷刻间,雁宁的脊背就蓦地窜起一股酥麻的电流,如僵化了一般立在原地,许久没动。
危瀛雪清淡漂亮的眉眼没什么情绪,说话的音色似淡淡清风,带着许些轻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