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发出的声音细若蚊吟。
雁宁还不忘出声提醒道:“泡药浴前,我需要为四公子针灸,目的是为了刺激穴位,促进气血运行,加快毒素排出。”
他还是淡淡地回应:“好。”
她并未注意到危瀛雪的动作,而是低头挑拣着一会儿针灸要用到的东西。
雁宁的神色忍不住严峻起来:“针灸的过程中若是有什么不适,四公子还需及时告知于我。”
危瀛雪点头,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然而此时,他立在屏风内,早已经悉数身上的衣物褪下,静静地等待雁宁接下来的动作。
准备好一切事宜后,雁宁还以为危瀛雪此时已经躺在浴桶里,等着她针灸。
躲在浴桶里就不会有非礼勿视这一说法。
怎料雁宁才刚走到屏风后,就被眼前香艳的一幕所震惊到。
“你怎么不躺进去?!”
说罢,她下意识捂住眼睛,心也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危瀛雪却道:“韩大夫不是说要先针灸吗?”
雁宁脸红脖子粗地说道:“你先躺进去。”
随着一阵“哗哗”下水声隐隐传来,再后来悄无声息,她才敢走进去。
郎君浑身赤裸,浸于木桶之中,湿漉漉的乌发凌乱地搭在肩头,那半遮半露的状态,更添几分遐想的空间。
遐想什么?待回过神,雁宁此时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四公子也是她能够遐想的?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可奇怪的是,危瀛雪常年病卧,他雪白得晃眼的身体却并不瘦弱,反而隆起匀称有致的线条。
雁宁蹲在浴桶前,两人此刻的距离离得格外近,仿佛她再往前走半步,就能贴在危瀛雪的身上。
见雁宁迟迟没有动作,他疑惑了瞬。
危瀛雪眼睫颤了颤,暖香和着湿热气息扑鼻而来:“韩大夫?”
闻言,她才神思归位,开始为眼前之人针灸。
………
针灸结束后,雁宁便将药箱里提前备好的药材都一并倒进浴桶里,旋即又从袖间掏出来一个冰裂纹青小瓷瓶。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提醒道:“这千机毒一旦混入药浴里,四公子很快就会感受到奇毒给您带来的蚀心之痛。”
“无妨,我忍得了。”危瀛雪眼波柔软,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
她犹豫了瞬,终是打开里面装有奇毒的小瓷瓶,手腕翻转时小心翼翼地掂量着用量。
没过多久,危瀛雪的身体便开始逐渐出现不适的现象。
雁宁满脸担心地看着他。
“一定撑住,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说着,她紧紧握着拳,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危瀛雪紧绷着身体,呼吸越发沉重,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可是我真的好疼。”
“疼,那就咬住我的胳膊。”雁宁说着,将手伸了过去,道:“这样或许就可以缓解些疼痛了。”
看着眼前她雪白的胳膊,危瀛雪竟真的一口咬了上去。
他紧紧抓着雁宁的手,嘴上也没少使力。
此时危瀛雪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沁满了细腻的汗珠,雁宁被咬在他口中的那只手也开始轻轻颤抖着。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凌迟,千刀万剐的疼,疼得危瀛雪喘不过来气。
“我也好疼。”雁宁下意识叫出声,终究还是咽下了那份痛苦。
话音才落,她就能感觉到危瀛雪似乎是松了松口中的力气,却也仍咬着雁宁的胳膊不放。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危瀛雪身上的毒性逐渐消失,也没有从前那般痛苦后,他沾着鲜血的嘴唇才轻轻张开,松开了咬住雁宁胳膊的口。
她僵直的背脊,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简直是又酸又麻。
危瀛雪红着眼睛,自责道::“方才真是对不住,要不是我,韩大夫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疼痛。”
“没关系的。”雁宁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只要四公子能撑过毒发带来的痛苦,不管咬我多少次我都愿意。”
旋即,她努力抑制住手上的疼痛,不让危瀛雪瞧出端倪来。
听完她的话,他眉头逐渐舒展,眼里闪烁着无尽的疲惫。
见危瀛雪的意识有所清醒后,雁宁悬在半空的心倒是踏实了大半。
“这个法子果真有用。”雁宁柔声问道:“四公子可觉得身子比此前要舒服得多?”
危瀛雪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
她眼眸一弯,安慰他说:“等四公子熬过这一月,再往后泡药浴就不会觉得这般痛苦了。”
可泡毒浴哪有不疼的,不过是慢慢习惯了这种感觉,便也不会再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