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
  此言一出,轻云脑子空白了一瞬,很快就知晓了这话里的含义。

    “所以……”她此刻蜷缩在角落,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握紧,心中的各种猜想纷至沓来。

    雁宁说话不疾不徐,语调平和,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我给你喂的不是毒药,而是假死之药,这样夜行者就会以为你已经死了,便也不会再追究你的行踪。”

    轻云带着一种深深的疑虑看着她,仿佛心中对雁宁的信任早已崩塌,干巴巴说:“可是我当真不知道都主是谁。”

    雁宁意识到轻云并未完全信任自己,她压着情绪,语气依旧淡定从容:“我信你,之所以此前问你这个问题,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让你假死脱身。”

    “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轻云说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似乎对眼前的事情感到疑虑重重。

    雁宁的神情还是淡淡的,但眼角像是藏着笑,温声道:“其一,你是我师兄的心上人,我不想让他伤心。”

    闻言,轻云脑袋木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等她开口,雁宁又继续道:“其二,我想让你换个名字,做我的暗卫,护我周全。”

    轻云却忽然笑出声,眉梢轻轻一扬,流露出挑衅的意味:“你就不怕我反水,然后杀了你?”

    听闻此话,雁宁唇角微扬,仿佛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似笑非笑道:“自然是怕的,所以我给你下了另一种毒,每月需定期服用一颗解药,才会安然无虞。”

    可是轻云的笑容只是短短一瞬,极快的,她变冷了神色。

    雁宁伸手勾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手尖上打着旋,开口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你若是不听话,我就断了你的解药,看着你肝肠寸断,撕心裂肺而死。”

    “你真够狠的。”轻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似乎听见了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胸口像被重物压迫一般沉重。

    雁宁神情微敛,眼眸中的温顺很快消失不见,逐渐有坚决浮了上来,问道:“怎么样?做我的暗卫,有很多好处的。”

    虽说这个毒妇给她下了毒,可救她这件事情是事实,再怎么样也抵赖不掉,轻云也不是这般不懂得知恩图报之人,索性就答应了,反正也只是做暗卫,正好这也是她擅长的领域。

    轻云缓了几秒,柔下语气说:“好,看在你费尽心思救我的份上,我便答应你。”

    话音刚落,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紧接着问了句:“做你的暗卫要多久?别同我说是一辈子。”

    “不久。”雁宁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语调淡淡没有情绪:“一年足矣,你就能自由了。”

    轻云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眼神黯了黯,却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