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
音几乎破了音。

    “是我。”

    伴随着树枝的响动,来人从隐身处闪出,轻身向前一跃而下,从天而降来到雁宁跟前。

    面具男子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宛如青松。

    看到是他,雁宁悬在半空的心竟然踏实了大半,紧握的拳头也随之慢慢松开。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问:“你为何跟踪我?”

    面具男子声寒如冰,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雁宁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察人心,眼前之人绝对不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此,定然还带着别的目的。

    “你有什么目的?”她的眼神流露出警惕和防备,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危险。

    面具男子却是安慰道:“放心吧,此事我不会声张。”

    也罢,面具男子是危瀛月的人,想必不会害她。

    雁宁扯了下唇,直截了当道:“是二公子叫你来的?”

    面具男子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回了句:“不,是我自己想来的。”

    果真如雁宁所想一般,若危瀛月想来见她,定会亲力亲为,断不会唤一个暗卫代替他来见。

    沉吟片刻,她才回过思绪,却只见面具男子的眼神突然落在了轻云的身上。

    雁宁小脸紧绷,心中却是各种猜想纷至沓来,试探道:“你早就猜出来了,方才为何不拆穿我。”

    “我不愿多管闲事。”面具男子回答得很干脆。

    她又猜对了面具男子的心思,他来此是为了轻云,而不是雁宁。

    “那你还来这儿做什么?”雁宁问这句话的目的是想验证心中的猜想。

    面具男子迟疑半晌,思索着问道:“我只是好奇,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何现在看起来……还尚存一丝微弱的呼吸?”

    若她不道明真相,想必面具男子定会纠缠下去。

    雁宁面色沉静,很快说出了他想知道的答案:“因为我给她服用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冰蛇心,是一种假死之药。”

    听见此话,面具男子低头不语,陷入了短暂沉默。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开口:“这世间当真有假死之药。”

    雁宁看着他那寂寥的眼神,心中感到有些古怪,还不忘解释道:“服下后此药后,能令人暂时呼吸全无,气若游丝,同寻常死人没什么区别。”

    “若当时我有此药就好了。”

    面具男子说话的声音微弱而不稳,似乎在为着什么不可言喻的情愫而颤抖。

    雁宁听不太清,便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他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的开口说:“没什么。”

    雁宁微怔,沉吟片刻后,轻轻蹙眉问:“所以你来这儿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这个?”

    “嗯。”面具男子语气轻的像叹息。

    如此甚好,只要不是为了把轻云带回去,一切都好说。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雁宁边说着,边扶起还躺在坑里的轻云,有些促狭地看了他一眼,继而道:“那我就先行告辞。”

    说完,她扶起轻云就想离开,身上衣物太过于繁重,雁宁嫌戴着面纱碍事,就随手给取了下来。

    “你?”面具男子看清她容貌时,顿时眼眸微阔,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她听见动静,微微抬头去看他,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的脸,眸球乌灵,眉如新月,仿若一尊漂亮的小玉观音。

    见面具男子没出声,雁宁又低下头,正想法设法地打算把轻云抬出这个大坑。

    洛明川挖的坑太深,最后实在是没办法,还是面具男子施以援手,帮了雁宁一把。

    *

    雁宁将轻云安顿在了杏花客栈。

    室内一片幽静,很适合养伤,轻云足足昏睡到翌日午时才醒。

    “轻云小娘子醒了?”雁宁轻轻抚摸着她的手,眼里满是关怀地说道。

    轻云刚睁开眼就看见雁宁那张放大在眼前的脸,下意识喊道:“你!”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和不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说完,轻云又立即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让她留下阴影,感觉到害怕,甚至是惊恐。

    雁宁深知这一点,她眉间闪过一丝愁绪,温和道:“别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分毫。”

    想到此,轻云气性便翻涌直上,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命薄,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雁宁并未因这句话生气,而是耐心同她解释道:“轻云娘子还不明白吗?夜行都想要灭你的口,若我就这样救你,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派出源源不断的夜行者追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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