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档藏秘蛊
    未时的太医院,静得能听见药臼碾药的轻响。

    苏清晏坐在西厢房的案前,指尖拂过泛黄的旧档册页,指尖沾了些微尘。她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急切,声音压得很低:“李师兄,父亲当年经手的盐铁相关病案,当真都在这箱里?”

    对面穿灰袍的李师兄放下手里的药秤,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清晏,你这几日翻这些旧档,到底是为了什么?三叔公特意交代,苏院判的案子已经结了,不让再提。”

    苏清晏捏着册页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抬眼时眼底带着点恳求:“我就是想看看父亲当年的笔迹,心里念想。” 她不敢说实话,前日整理父亲遗物时,在砚台底下发现半张写着 “南疆巫蛊”“盐铁秘运” 的残纸,那字迹分明是父亲的,却潦草得像是在仓促间写下。

    李师兄叹了口气,转身从角落拖出个樟木箱,铜锁已经生了锈:“都在这了。当年你家出事后,这些东西本要销毁,是三叔公偷偷留了下来,说给你留个念想。” 他弯腰开锁,动作轻缓,“不过你可得小心,别让院判看见,不然我俩都得受罚。”

    “多谢师兄。” 苏清晏连忙起身,帮着把箱子搬到案边,指尖触到箱壁,还能感觉到樟木的清香,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木料。

    箱子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十几本档册,最上面一本的封皮写着 “盐铁司驻京人员病案录”。苏清晏心跳猛地快了些,伸手想拿,却被李师兄按住了手。

    “清晏,” 李师兄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更低,“我提醒你一句,这里面有些病案,透着古怪。当年苏院判就是查这些,才……” 他没说完,却轻轻摇了摇头,“你要是实在想查,凡事多留个心眼。”

    苏清晏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多谢师兄提醒。”

    李师兄没再多说,转身出去时顺手掩上了房门。厢房里只剩苏清晏一人,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病案录。

    册页上的字迹大多是父亲的,清秀工整,记录着盐铁司官员的病症,多是风寒、劳损之类的寻常病症。苏清晏一页页翻着,心里渐渐沉了下去,难道那半张残纸只是父亲随手记下的闲谈?

    正翻到中间,一页纸突然掉了出来,飘落在案上。苏清晏弯腰拾起,见纸上画着个奇怪的图腾,像蛇缠莲花,旁边写着 “百越蛊印” 四个字,字迹潦草,正是父亲的笔体。

    她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摩挲着那图腾,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曾给她戴过一串赤珠串子,上面就刻着类似的花纹,母亲说那是 “护身符”,却从不让她在外人面前显露。

    “这是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苏清晏猛地抬头,见穿深蓝色官袍的院判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手里的纸。她心里一慌,连忙把纸塞进档册里,起身行礼:“院判大人。”

    院判迈步进来,脚步声沉重,压得地板吱呀作响。他走到案前,眼神扫过樟木箱,语气带着怒意:“谁让你翻这些旧档的?”

    “我…… 我就是想看看父亲的笔迹。” 苏清晏垂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手心却沁出了汗,她能感觉到,院判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似乎要看穿她的心思。

    “看笔迹?” 院判冷笑一声,伸手从档册里抽出那张画着图腾的纸,“苏清晏,你可知这是什么?私藏巫蛊相关的东西,是要治罪的!”

    苏清晏抬头,眼底带着点倔强:“这是父亲留下的,我不知道是什么。院判大人,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官家那边说他暴病而亡,可我看这些病案,他分明在查很重要的事!”

    院判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夺那张纸:“休得胡言!苏院判是畏罪自尽,这事早已定论!”

    “畏罪?” 苏清晏后退一步,紧紧攥着纸,“我父亲一生清廉,怎么会畏罪?定是他查到了什么,被人灭口!” 她想起沈惊寒说过,影阁最擅长制造 “意外”,心里越发笃定,父亲的死绝不简单。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飞过一支银针,“噔” 的一声在院判身后的门框上,尾端还缠着一张小纸条。

    院判吓了一跳,转身看向门框,脸色骤变:“谁在外面?”

    苏清晏趁机把纸塞进袖中,心里怦怦直跳,这银针的手法,像是沈惊寒说过的影阁暗探常用的伎俩,难道影阁的人也盯上了这些旧档?

    “院判大人,许是哪个顽皮的学徒恶作剧。” 苏清晏强作镇定,弯腰收拾档册,“我这就把旧档收起来,再也不翻了。”

    院判盯着那支银针,眼神阴鸷,却没再追究,只冷哼一声:“赶紧收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你翻这些东西,就把你赶出太医院!”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脚步声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苏清晏等院判走远,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捡起门框上的银针,取下纸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影阁已至”。

    字迹潦草,墨色未干,显然是刚写的。苏清晏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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