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你没事吧?” 李师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担忧,“刚才院判的声音那么大,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苏清晏连忙把纸条塞进袖中,打开房门,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不小心打翻了档册,让院判训了几句。” 她看向李师兄,语气带着试探,“师兄,你可知‘百越蛊印’是什么?”
李师兄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怎么问这个?百越巫蛊是禁忌,听说能操控人心,害人于无形。当年苏院判好像就是因为查这个,才被人举报‘通巫’,最后……” 他没说完,却摇了摇头,“清晏,这事别再查了,太危险了。”
苏清晏心里一沉,果然和父亲的死有关。她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知道了,多谢师兄。”
等李师兄走后,苏清晏快速收拾好旧档,把樟木箱推回角落,锁好铜锁。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见院判正站在太医院门口,和一个穿黑衣的人低声说着什么,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是影阁的人。” 苏清晏心里默念,指尖攥紧了袖中的残纸和纸条。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太医院了,这里已经不安全。父亲留下的秘密,藏在南疆巫蛊和盐铁走私之间,她必须亲自去南疆一趟,找到真相。
她转身回到案前,写下一封离别信,字迹清秀却坚定。写完后,她从腕间解下那串赤珠串子,贴身藏好,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或许也是找到百越线索的关键。
刚把辞职信放在案上,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苏清晏屏住呼吸,拿起桌上的药杵握在手里,声音警惕:“谁?”
“是我。” 沈惊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却透着安稳,“听说你在查旧档,怕你出事,来看看。”
苏清晏松了口气,打开房门,见沈惊寒穿着月白长衫,站在廊下,唇角勾着惯有的笑,眼底却带着关切:“你怎么来了?太医院不让外人进。”
“我自有办法。” 沈惊寒侧身进来,顺手掩上门,目光扫过案上的离别信,眉头微蹙,“你要走?”
苏清晏点头,眼底带着点决绝:“父亲的死不是意外,和南疆巫蛊、盐铁走私有关。我要去南疆,找到真相。”
沈惊寒看着她,笑意敛去,语气认真:“南疆凶险,影阁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他伸手从腰间解下墨玉佩,递到她面前,“带着这个,明烛阁在南疆有分舵,他们会护着你。”
苏清晏看着那枚玉佩,上面还留着他的温度,心里一暖,却摇了摇头:“不行,这是你的信物。我不能连累你。”
“连累?” 沈惊寒嗤笑一声,把玉佩塞进她手里,指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我说过,要护着你。你要找真相,我陪你;你要去南疆,我也陪你。这天下,还没有我沈惊寒不敢去的地方。”
他的指尖温热,掌心带着力量,苏清晏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忽然想起楔子夜里他说的话,心里泛起酸涩又温暖的涟漪。她咬了咬唇,轻声问:“你不怕影阁?不怕柳崇元?”
“怕?” 沈惊寒低头,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涉险,我找不到你。只要能陪着你,就算对上影阁,对上整个朝堂,我也不怕。”
苏清晏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抽回手,把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里安定了许多。她抬眼,眼底亮得像星子:“好,我带着。但我不要你陪,你在京城查盐铁走私,我们分头行事,也好有个照应。”
沈惊寒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无奈地笑了:“好,听你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短笛,递给她,“这是百越传讯笛,你要是遇到危险,吹三声,无论我在哪,都会赶过去。”
“嗯。” 苏清晏接过短笛,贴身藏好,抬头看向他,“你在京城也要小心,柳崇元调兵,怕是有大动作。”
“我知道。” 沈惊寒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盐铁走私案,影阁,柳崇元,这背后定有扯不清的牵连。等我们查清真相,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转身要走,又顿住,回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不舍:“到了南疆,记得照顾好自己。若是想我了,也可以吹笛。”
苏清晏的脸颊更烫了,轻轻 “嗯” 了一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廊尽头,才转身关上房门。她握紧手里的玉佩和短笛,心里默念:沈惊寒,你也要保重。等我找到真相,我们就去墨川关,看漫天星子。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太医院的药香依旧浓郁,可苏清晏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不会平静。南疆的巫蛊秘辛,京城的权谋暗斗,像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将她笼罩。而她,必须一步步走出这张网,找到父亲死亡的真相,也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她最后看了一眼案上的辞职信,转身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小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