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砚迟应了一声,并不做多的表示。
听这声音,梁没忧这才发现谢砚迟心情比她还差,俊朗的面容就好像覆上了一层霜。
她以为谢砚迟是担心现在的处境,道:“别想太多,再等等总会有人来救我们。”
谢砚迟想的并不是这些,他抬眸看向梁没忧道:“下回公主做事要更谨慎,我知公主是想帮我,但将侍卫派过来便可,自己应该直接回宫或者在一边观看。”
“你是在担心我吗?”梁没忧喜上眉梢,“我明白的,但世上总有些人让你做不到袖手旁观。”
谢砚迟欲言又止,梁没忧的话让他无从反驳,再多说些,可能会提及两人的感情,但眼前并不是提感情的好时候。
果然,下一刻,一柄剑从车壁刺了进来,差点伤到梁没忧的手,还好谢砚迟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外面也响起了蒲鱼的声音,“世子和公主没事吧?”
刺入车内的剑又被抽了出去,谢予鹤也慌忙拉开车帘查看两人的情况。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谢予鹤提起的心又放下道:“大哥,那些人太多了,功夫又邪门,我怕我们等不到救兵。”
这里虽然是一条大道,但不是主道,平日行走的人不算多,就算有人看见此处异常也不敢像梁没忧一样冲过来参与。
而谢府和皇宫离这边都还有段距离,雪地路滑又不好走,不撑几盏茶的时间根本等不到。
谢砚迟蹙眉沉思,不久他突然看向梁没忧。
梁没忧赶紧道:“我不走,世子别想着先把我弄出去。”
谢砚迟又气又无奈。
谢予鹤道:“大哥,不如我驾着马车先带你们冲出去,钟碎、蒲鱼他们留下来拦住那群人。”
“人数太多,他们拦不住。”谢砚迟道,这方法要是可行他们早就这么做了。
谢予鹤却异常坚定,他认真注视谢砚迟道:“大哥相信我和公主吗,到时候跑了一段路之后你和公主去躲起来,我将那群人引开。”
“不行。”谢砚迟毫不犹豫拒绝,他身为大哥不能保护弟弟就已经是失责,怎么还能让弟弟去引开刺客。
“我来。”钟碎也冒出头来道,“没时间了,小公子快走开。”
说着,他直接将谢予鹤弄下马车,自己坐在了前室准备驾马。
“世子、公主,坐稳了。”
没等谢砚迟拒绝,钟碎便挥起马鞭,马本来停止不动,看着一地血腥就有些狂躁,骤然一疼,便立马撒泼一样往前跑。
车内的两人差点摔倒,梁没忧赶紧扶着谢砚迟坐下。
谢砚迟经过刚才那些事情,脸色变差了许多,手也开始冰冷。
如他们所料,马车虽然冲出了包围圈,但有些白衣人还是跟了过来,梁没忧往后一看,莫约有五六人的样子。
钟碎架着马车进小路,他带着那些人绕来绕去,好在雪天这一块的百姓没有出门,不然看见这场景估计要被吓一跳。
一架马车后跟着一些凶神恶煞的白衣人,看着就像白无常索命。
谢砚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张脸毫无血红,看得梁没忧担心不已,但又没有办法,只能紧紧握着谢砚迟的手,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清。
马车一路颠簸,梁没忧和谢砚迟坐在车内七上八下,差点吐出来才等到钟碎停下马车。
“世子,公主,你们往东边走,我往西边。”
说着,钟碎与梁没忧合力将谢砚迟扶下车,又给谢砚迟罩上披风,方才离开。
梁没忧不知道带着谢砚迟走了多远,见前方有一处别人不要的荒院,赶紧搀着谢砚迟进去。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藏起来,一点都不敢大意。
“该死的裙子,拖我后腿。”梁没忧骂骂咧咧抱起自己一大把的裙摆。
原本以为今日美美地出场便可,裙子和披风选的都是精致华丽的,谁知道会出现这些事。
华丽的裙子成了累赘,一路过来又重又不好走,进这个门槛时还差点跌倒。
谢砚迟正想说话安抚梁没忧几句,喉间却出现腥甜,瞬间又将话和血憋了回去。
“世子,你感觉怎么样?”梁没忧盯着谢砚迟问,比起现在的处境,她更担心谢砚迟的身体。
扶他走了许久,梁没忧自然清楚谢砚迟身上没多少力气了,不知还能撑多久。
他又受不得风,这里阴冷潮湿,有东西挡着风也不小,如果他们的人不快点过来,不知谢砚迟又要在床上躺多久。
忍了又忍,谢砚迟轻声道:“没事。”
他的声音其实很虚弱,看得出整个人在隐忍,连浓密的眉毛都淡漠了不少,就像染上了风雪。
梁没忧感觉他的手已经凉成了冰块,道:“还没事,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