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梁没忧感觉有些害怕,她看着谢砚迟像雪一样白的脸,突然忆起上一世谢砚迟死时只有月光作陪,月光洒在他脸上,如同此时白亮清冷。
“别担心,我会撑住。”谢砚迟道。
他看得出梁没忧的担心,不知为何,见她一双眼眸忧郁伤感的模样,他觉得心疼,为了她,为了自己,他也必须撑住。
但人在病魔面前始终太渺小,过了不久,谢砚迟开始头疼,发冷,他很想睡觉,眼皮开始不断往下,好似用尽全身的力气都睁不开这双眼睛。
梁没忧自然发现了这一点,她将谢砚迟的头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谢砚迟想挣扎,可此时的他无力做更多,只能纵容梁没忧的动作。
梁没忧将头靠向谢砚迟的头,道“谢砚迟,你坚持住,不要死。”
少女的声音轻柔,仔细听里面还带了些哭腔,在这寒冷的角落尤为温暖。
“嗯~”谢砚迟勉强应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梁没忧直呼他的大名,但听起来毫无异常,就好像很熟悉这个称呼,
梁没忧又道:“真是讨厌,你的身体为何这么差啊,还有,这个就是个茶话会,有什么好来的,你直接邀请我去你府中就好,我一定比来这里更加高兴。”
“嗯。”谢砚迟想看梁没忧一眼,目之所及却是皑皑白雪与她的葱葱玉手。
梁没忧继续絮叨,“今日你还与七公主、八公主说话,虽不是你自愿的,但我还是不喜欢,七公主和我合不来,八公主还觉得嫁给你很不错,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让我省心的人,你说你为何与她们说话。”
“以后······不说了。”
“那就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以后再犯我可是会生气的。”梁没忧道。
这次谢砚迟没有出声。
梁没忧低头去看他,他眼眸微闭,嘴唇处似乎有些红色。
“谢砚迟。”梁没忧抬手去摸他的嘴唇,微微掰开,竟发现里面全是血。
“你不要吓我啊,我不喜欢别人吓我。”梁没忧抱紧谢砚迟,眼角似挂着一颗珍珠。
她不敢想象谢砚迟在她面前再死一次会是什么样子,那种疼痛,她估计承受不起。
思付半晌,梁没忧决定出去找人,他们不能困死在这。
她心中只有这个念头,谢砚迟一定要活着。
正准备将谢砚迟放开,外面却突然传来响动,听起来有不少人过来了。
不得不防,梁没忧又停下动作,紧盯破败的门口。
一会,几个人从外面路过,他们没有穿白衣,为首的那个似乎是谢予鹤身边的蒲鱼。
这一瞬间,梁没忧仿佛看到了希望,她赶紧将前面遮挡两人的东西推开。
“在这里,在这里······”
······
白雪茫茫中,一个带着白色斗篷的人正在这一块寻找逃跑的公主和世子,见他们与自己人汇合,便停下站在墙头观望。
另外几个白衣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过来立于墙下低头道:“主人,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不必了。”白斗篷人声音淡淡,“现在继续成功几率又有几层呢,回去吧。”
“是。”
虽说是回去,白斗篷人却没有急着离开,他继续注视着那边,直到梁没忧与蒲鱼两人扶着谢砚迟上马车才转身。
梁没忧直接跟着他们去了谢府,谢砚迟上马车之后便昏迷不醒,好在平日里照看他身体的大夫也跟着来了,用银针帮他保命。
到了谢府,梁没忧又进了谢砚迟的房间,她现在才不管那么多,她必须要确认谢砚迟无事。
谢予鹤和钟碎劝她去坐坐她也不听,大夫在谢砚迟床前她就在一边看着,大夫不在谢砚迟床前她就去守着,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谢砚迟意识朦胧,但隐隐约约看见梁没忧一直在。
他想,这个公主还真是奇怪,一开始就对他表现有兴趣,后来又想嫁给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点谢砚迟一直想不透,难道就如钟碎所说,他们有注定的缘分,这位公主才对他那么热情。
不管怎么说,他好像都不排斥这位公主,甚至有些喜欢。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便不自觉对梁没忧温柔,她说笑他喜欢,她正经他也喜欢,就好像上世相熟,两人相处起来毫无壁垒。
大概是被迷了心窍,从来只想安静等死的他竟会生出这些心思。
不仅如此,他觉得,一直活着或许很好。
他如果死了,梁没忧应该会很难过吧。
大夫去给谢砚迟煎药,梁没忧又趴在床前,她见谢砚迟脸上还是苍白,忍不住将手伸进被窝握住了谢砚迟的手。
谢予鹤看了欲言又止,想着之后让房中人出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