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惹娘娘生气了吗,母女两不生隔夜气,娘娘她是爱你的。”谷雨小心翼翼地道。
梁没忧苦笑,她当然知道,“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谷雨很不放心,但又不能不听命令,只能在门口候着,仔细听殿内的动静。
梁没忧坐在窗边,她眼神涣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敬爱凤羲,满心希望他们能同意自己嫁给谢砚迟,可此事太难了,凤羲甚至说出了除非她死的那些话,梁没忧觉得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般难受。
上一世她没有亲人,所以这一世格外珍惜,在所有公主都修葺公主府时,她只想待在凤羲身边,出去游历也时常顾念他们,她不能失去亲人。
雪越下越大,冬季的第一场雪便如此,想必整个冬季都严寒难过。
梁没忧伸手接过几片雪花,心绪仍在乱飞。
次日一早,梁皇身边太监便过来传消息,说让梁没忧过去一趟。
这一趟怕是不简单,梁没忧心中知道,行动上也很明确,穿上加厚的衣裳又带上护膝才过去。
一到那边,皇帝便让她跪在养心殿外,对外称她打碎一个重要物件,此刻正在受罚。
这一跪就是几个时辰,端川王进了养心殿,君周也收到她的求救信回来了,最后谢砚迟竟也进了宫。
······
没说几句话,谢砚迟便被郑全德叫了进去,几人在里面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梁没忧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继续跪着。
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梁没忧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日要是皇帝不松口,她估计要跪到昏厥去了。
想想昏着也好,不然等会他们走后皇帝还要问话,她现在精力不够,并不是很想说话。
但显然其他人都不想让她跪着,君周是最先出来的,她站在有风的一侧挡去大半风雪。
“皇上看上去没有想象的那么生气,等他们走之后就会宣你进去,到时候你说话悠着点。”君周交代道。
梁没忧点头。
不多时,谢砚迟与端川王爷一并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梁没忧。
梁没忧扫了两人一眼,便被君周扶着进去了。
殿内暖和多了,梁没忧在外面受了那么久的风雪,初进来还不适应,手脚僵硬的像个木头人。
郑公公站在一边看着都心疼,皇帝一边自顾自喝茶,一边又使眼色让郑公公去加碳。
“今日不是个好天气,知道错了嘛。”梁皇看着梁没忧发问道。
梁没忧道:“知错但不会改,父皇,求你帮帮我。”
皇帝倒吸一口冷气,“你还让敢朕帮你,谢砚迟到底哪里好,我让他全改了。”
“我就是有些喜欢他,总有一位公主要嫁过去,与其费力再比赛一次,何不就按照这次的结果来。”梁没忧可怜巴巴地盯着皇帝。
“朕真是不明白你喜欢他哪一点,难道梁都男子就没有一个比得上他吗,实在不行,你嫁给君周都比嫁给他好。”皇帝甩袖坐下。
君周诧异过后,一本正经地道:“也不是不可以。”
梁没忧无奈,她实在站不住了,找了个椅子也跟着坐下道:“行,虽然民间风尚不算开放,但我可以悄悄与君周成婚,然后就躲去深山老林不出来了。”
梁皇被她这话一噎,大拍桌子道:“反了天了,你是在威胁你父皇吗?”
“不是,这话不是父皇您说的吗。”梁没忧抬眼道。
“······”从来没被气成过这样的皇帝头一次语塞。
梁没忧道:“父皇,我知道您与母后不让我嫁是为了我好,但在婚事上,我想自己做主,父皇带母后回来后不也力排众议再也不扩充后宫了吗。”
“朕与你母后是真心相爱,哪还容得下旁人。”皇帝没有胡子,不然该吹胡子瞪眼了。“你与谢砚迟恐怕都不了解彼此,他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心机深沉得不像话,而且还不喜欢你,怎么能与朕和你母后比。”
梁没忧执拗地道:“他会喜欢我的,况且一时半会他也回不去,父皇有大把时间可以考验他。”
“呵”梁皇仿佛觉得好笑,他道:“你问问君周,刚才在这里朕问他对这个结果如何看待,他说不想娶六公主。”
梁没忧看向君周,君周朝她点头,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意思确实这个意思。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父皇应该懂这个道理。”梁没忧道。
梁皇有种要被气出病的感觉,他从未见过梁没忧如此死脑筋,“郑全德,御医恐怕不能治公主的失心疯了,去外面找几个和尚过来给公主念念经,或者带着公主去道观让人给她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