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虽不算累,但心里负担大,自比赛开始,她便没有心安过。
谷雨在一边陪着她,道:“公主,今日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到现在都没有查出结果,妃嫔们对公主和皇后颇有怨言,这几日公主还是别随意出琼华宫了。”
梁没忧道:“没事,别太担心了,就算她们想对我做什么,也该掂量掂量后果。”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小心为好。”谷雨道。
“知道了。”梁没忧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再泡泡。”
“好。”
谷雨走后,梁没忧将整个人埋入浴池,足足憋了一分钟,她才从里面出来。
抹去脸上的水,梁没忧再度沉下浴池又来了一次。
如此两次之后,她才觉得脑中混乱的思路清晰些。
今日这事做的或许还是不够妥当,父皇那么笃定马匹不可能突然发狂,如果没有在别人身上查出什么,那说明问题在她自己。
她倒是可以一口咬定不是自己,但既如此,皇帝皇后也会想办法让她不嫁。
她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她所面对的还有谢砚迟。
上一世她放弃过谢砚迟一次,虽然是无可奈何,但连感情都没有表达过一句,最后他还因自己而死,这一世她不想再放弃了。
到底告不告诉他们真相呢,梁没忧很是纠结,告诉他们他们不会同意,不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同意,真是难办。
想了许久,梁没忧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情是她对不起父皇母后,为了谢砚迟,她真的是连他们都算计进去了。
一整个夜晚,梁没忧都在思考此事,可还是没有结果。
此后几日,她都待在自己宫中,每日看着外面发呆,连一向喜欢的藏书阁都没有再去。
“公主,你这几日是怎么了,还在担心嫁人的事情吗,虽然还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做的,但皇上一直没发话,就说明皇上也是不想让公主嫁的,公主别太担心。”谷雨看着梁没忧无神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道。
梁没忧道:“嗯,谷雨,你说我要是做错了事,父皇母后会对我失望吗?”
“肯定不会,皇上皇后这么疼爱公主,就是做错了一件事情而已,他们怎么会对公主失望。”谷雨道,“公主是做了什么让他们不高兴的事情吗,可还有机会补救,要不要奴婢帮忙?”
“不用帮忙,也没有机会补救,这件事情比较大,我就是怕到时候他们理都不想理我了。”梁没忧蹙眉苦笑道。
“天下哪有父母舍得不理孩子的,公主多虑了,而且自小就没有哪一位公主的宠爱能比过您,以后也是如此。”谷雨对于这一点很骄傲。
“是吗,那我再想想。”梁没忧再次陷入沉思。
又是一夜,梁没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临到黎明,梁没忧才决定将此事说出去,不说一定没机会,说出去还可能有机会。
她可以去求父皇母后,尽管她非常害怕他们对自己失望,可她还是要试一试。
因为他是谢砚迟,以前没有为他勇敢过,这一次便仗着父皇母后对她的宠爱勇敢一次。
用完早膳顶着黑眼圈出了琼华宫,梁没忧就往房宿宫的方向去。
这事还是要说服凤羲,凤羲不松口,皇帝也不会松口。
半路,冬季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临,雪花飘飘絮絮,不一会青石板地上就变得湿润。
红梅触及到第一片雪花越发红艳,青翠的松树上也在慢慢积攒白色。
梁没忧却无所顾忌地继续走着,纯白的雪白飘在她的肩头、飞进她的衣领,她也只是加快步伐。
梁安柠和梁云和从宫外进来找梁没忧,三人在正巧宫道上相遇,大家都没带伞,但她们两人还知道躲着些。
两人见到梁没忧的状态就知道她昨夜没有睡好,梁安柠道:“六皇妹,你怎么样,前几日我们母妃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事要真是人为,我们再比一次赛也无所谓。”
虽然妃嫔们与凤羲向来有芥蒂,但凤羲对皇子皇女都还不错,他们也都敬重凤羲,所以对梁没忧也没有什么怨念。
梁没忧道:“没事,我还有些事情要去找母后,皇姐们自便。”
她绕开两人又继续往前。
梁安柠与梁云和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有再去打扰梁没忧。
“皇姐,你说六皇妹这是魔怔了嘛,走路都轻飘飘的,下雪了也不管。”梁云和对梁安柠道。
梁安柠摇头。
进了房宿宫,凤羲看见梁没忧满身白雪,脸上也一片水汽,赶紧差人拿帕子给她拂雪。
“怎么回事,下雪了也不知道打把伞,谷雨她们没有跟来?”凤羲翘起小指鲜红的指甲帮梁没忧擦脸。
梁没忧道:“没有,我有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