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悠悠转醒，她揉了揉眼睛，拥着被子坐起，睡意尚未完全散去。
她环顾四周，头有些痛，昨晚的片段零零碎碎地涌入脑海，她脸蓦地一红。
她记得她睡在沙发上……怎么到床上来了？陈瞬呢？
公寓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就见陈瞬拎着几个印着早点铺logo的纸袋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室外清新微凉的空气。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神清气爽。
“醒了？”他看到她站在客厅，自然地将早餐放在餐桌上打开，俨然像这里的主人。
他买了很多，掀开盖子，一盒盒都冒着热气。
“洗把脸来吃早餐。”
他走到她面前，指尖随意地帮她理了理颊边有些凌乱的发丝。
戚栩的视线飘忽，却又恰好落在画架上，刚好看到昨晚刚完成的那幅画。
“我去洗漱。”她逃也似的转身就跑。
洗了把脸，戚栩清醒了不少，再到客厅时，已然恢复平日那副镇定淡然的模样。
戚栩在餐桌前坐下，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陈瞬看着她吃，眼底不自觉漾开一丝笑意。
“你明天有空吗？”
戚栩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奶奶生日，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和小心。
奶奶是陈瞬从小到大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他想，她这样可爱，奶奶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戚栩有些怔愣，咀嚼的动作也变得慢了下来，寂静在室内蔓延。
陈瞬从她良久的沉默中感觉到了一点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在她开口前率先说：“没空的话，也没关系。”
戚栩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明天我跟朋友有约了……是很早就约好了的，我不想放她鸽子。”
她解释着，尽量想让自己的理由显得充分一点。
陈瞬神色有些黯淡，但他耸了耸肩，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行。”
接下来的一天，陈瞬都和戚栩厮混在她家里。
戚栩画画，他就在一旁安静打游戏。
戚栩休息，他就在一旁紧贴着她要亲亲抱抱，戚栩才发觉陈瞬是这样黏人的一个人，可好在她并不讨厌跟他这样的接触，她也觉得舒适且享受。
只是一整天戚栩都有些心事重重——从他提出要带她见家人开始。
如果跟陈瞬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那就完全脱离了她一开始计划的范畴。她原本就只是想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感觉，好为她的漫画带来太多的灵感。
可陈瞬这个提议俨然已经吓到她了。
在那一刻，她好像意识到，她有些玩脱了。
“在想什么？”
陈瞬察觉到她的不走神，有些不满。
戚栩看向他，手抚上他的脸，摇了摇头。
陈瞬再次低头吻了上来。
一下午仿佛都在无穷无尽地接吻，紧密地相拥中度过。
傍晚，送走陈瞬，恰巧李尔蓝又打来电话，哭诉着自己又失恋了，要来她家找她。
戚栩自然答应，竟恰巧也圆上了陈瞬邀请她去他家时她情急之下撒的谎——她现在是真的跟朋友有约了。
李尔蓝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门铃响个不停。
戚栩刚拉开门，一个带着浓郁酒气的身影就软软地栽了进来，扑进她怀里。
李尔蓝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精心描画的眼妆被泪水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狼狈的黑色痕迹。
“混蛋……”李尔蓝的声音嘶哑破碎，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戚栩早已习惯她这副模样，扶着她进了门。
李尔蓝熟练地去冰箱里拿酒，盘腿在沙发前坐下。
戚栩在她旁边坐下：“这次又是怎么了？”
李尔蓝挥了挥手：“这王八蛋，跟我上床时想拍我，我拒绝了他还纠缠不休，怎么不去死啊？我还以为终于找到一个灵魂相通的人……”
说完，李尔蓝又猛灌了一口酒，眼泪混着酒液一起咽下
戚栩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她的控诉，适时地递上纸巾，在她哭得喘不上气时轻轻地拍她的背。
李尔蓝一直是这样，换男朋友换得很快，每一段都谈不长久，在外人眼里，她好像都是玩玩——但只有戚栩知道，每一段感情，她都是全身心地热烈投入，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任男朋友。
反之，被辜负的那个人一直是她。
尽管每次都被伤害，但她仍然每次都一头扎进所谓的爱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