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视线放肆地下移,从柳韫沉的脸上移到他的脖领处,痞气十足地说:“认不认的,不是你说了算,你后腰右侧有颗痣,脱了我一看便知。”
说着,洛寒便动手扯下了柳韫沉的外袍,宽大的料子搭在身上,领口间因为大力撕扯露出了白皙的锁骨,柳韫沉心里一惊,没想到洛寒能混蛋成这样,怎么说都是高官的儿子怎么行事如此随心所欲。
他拽紧了衣领,惊恐地瞪着洛寒,“洛寒,你踏马给我松手!这是天子脚下,你想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洛寒闻言停手,身子站直了一些,倒也不是真被他口中的什么天子脚下给吓住了,他在寰平也没真怕过谁,只要事情不闹到陛下面前,怎么着都能过去。
“有话好好说?那好,你说怎么个好说法?”
柳韫沉整理好外袍,将腰带在腰间不放心地系了个死结,这动作落在洛寒眼里,被他嘲讽地加了句,“系什么?我要真想扒你能拦得住我?那晚不是挺浪的吗?现在跟我这装什么贞洁烈男?”
柳韫沉深呼吸,沉着脸看着他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睡满意了转身就跑,可我还没满意呢,你是国子监的监生吧,哪个学的?”
“国子学。”
洛寒指尖轻佻地挑起柳韫沉的下巴,“这样,你的滋味挺让我难忘的,你跟我一阵子,等我满意了,我们一拍两散,你还能拿到不少好处,如何?”
从来没听过把这种床笫之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柳韫沉大为震惊,这种最可耻的行为怎么从洛寒口中说出来,他竟然还有一丝自豪?
“若是我不愿呢?你会如何?”
洛寒冷哼一声,十分狂傲地说道:“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没有本公子得不到的东西。”
柳韫沉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他直视着洛寒的双眼,挺直了腰板无畏道:“洛公子这么说话,我当真是怕极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这人不够聪明脾气倒是很倔,你要是说两句好听的或许我还能考虑一下,可这几句话听在耳里犹如犬吠,你说,我能跟一条狗计较吗?”
洛寒眼神里缓缓爬上肃杀,还没有什么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放肆,“不识抬举是吧?张口闭口的骂我是狗,柳韫沉,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真的不怕我做出什么来?”
“嗯……让我想想,像你们这种富家子弟,碰上事不是砸钱就是靠权,我孑然一身,在寰平无依无靠,您随随便便一抬手动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可是话虽如此,我就是不怕,有本事就弄死我,没本事就一边儿待着去。”
洛寒忽然觉得此时不知深浅的柳韫沉比刚才唯唯诺诺的那副样子有意思多了,原本刚刚认出来时,除了激动了些也没什么让他惊艳的,不过这么几句话下来,倒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身体里的征服欲熊熊燃烧,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不用嘴硬,是虚张声势还是凌霜傲骨,我拭目以待,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韫沉自然也不会再摆出什么好脸色,惹怒洛寒对他来讲固然不是一件值得的事,可他就是看不惯那种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想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的嘴脸,令人不耻!
柳韫沉故意掸了掸自己身上被洛寒碰过的地方,挑衅地说道:“随时奉陪,不过我想说一句,你那晚,真不行。”
说完,他便推开东圊的门走了出去,留下一脸阴沉的洛寒,一拳锤在了墙上,那眼神简直要吃人一样,”给我等着!”
厢房里,顾连溪点的菜已经上了大半,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齐盛没什么忌口,沈槿煜都由着顾连溪来,洛寒倒是想点来着,结果跟柳韫沉这么一折腾,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他对面前坐着的人更有胃口。
顾连溪注意到洛寒回来脸色不太对,一看就是心情不佳,柳韫沉一如既往地微笑,但他也不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和洛寒算不上太熟,齐盛那个粗神经根本没注意到,沈槿煜的心思都在给顾连溪夹菜上,没功夫管洛寒心情好不好。
“哎?洛寒,上次校场那次较量,咱俩可是还没分出胜负,就我这箭术,真不是吹,要不是那天风太大,我早赢了。”
洛寒“哼”了一声,不屑道:“就你?咱俩打平手够给你面子的了,不然真输了,你面子上多难看。”
“滚吧,我那是手下留情!咱们这么多年情谊,我还怕你输了受打击太大呢。”
“行,记住你说的,改天必须一决高下,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跟你姓。”
“哈哈哈行啊,齐寒,比你那个名好听多了……”
顾连溪看着他们两个吵的不可开交,只能无奈地笑,一见面就跟小孩似的,什么事都能拌两句嘴,他一低头,发现碗里多了一块鱼肉,还是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