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沈槿煜的承诺很快就兑现了,过了几日是旬假,顾连溪的风寒好了个十之八九,总算可以不用忌口,出去下馆子。

    这日从春官府出发前,沈槿煜忽然想起来问:“连溪,你背上的伤……好了吗?”

    顾连溪闻言一怔,似乎想起来那段两人不太愉快的过往,刚刚还满眼笑意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下,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他笑着说:“早就好了,也不知道唐太医用的什么药,一点伤疤都没留下,太神奇了。”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不然我寝食难安。”

    顾连溪看着沈槿煜的眼睛,那里面蓄满了愧疚和抱歉,似乎还有一丝心疼,他心里不禁动容:“无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的伤都好了,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怀。”

    沈槿煜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我保证,日后再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不会再让你受伤。不管是我,还是旁人。”

    顾连溪仿佛被沈槿煜坚定的眼神烫了一下,不知所措地垂下眼帘,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总觉得这种气氛有点怪,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说好请我吃饭的,快走,我饿了。”

    顾连溪一紧张的状态很容易被看出来,至少瞒不过沈槿煜,后者轻笑了一下,“走吧,别饿着了。”

    路上,顾连溪才知道今日吃饭不只自己和沈槿煜,“洛慕玄和齐听寒?殿下怎么会?”,想起齐盛说过和沈槿煜不对付,还有他俩之间的气氛确实时而紧张时而平静,顾连溪忍不住担心。

    沈槿煜知道顾连溪在想什么,随意道:“我和齐盛也不是一见面就翻脸,吃顿饭而已,再说,你和他交好,今日是庆祝你身体痊愈特意办的,怎么着我也会看你的面子不跟他计较的。”

    “那叫上韫沉吧,一起热闹热闹,说起来好几日没见了。”

    “好,你想怎样都行。”

    顾连溪让人去请了柳韫沉,沈槿煜定的厢房在崇颜楼,大红木桌子十分气派,屋里的陈设雍容典雅,一楼大厅演奏着淡淡的琴音。

    顾连溪一身白衣胜雪,好看的眉眼仿佛被天神精雕细琢过的佳作,鼻子高挺,唇不点而朱,皮肤白皙细腻,面上温和地笑,修长葱白的手指打开聚骨扇横在胸前,微微扇动着,站在那里仿佛谪仙一般出落凡尘,遗世而独立。

    有路过的人纷纷投来羡慕和欣赏的眼光,不知是谁家的公子,竟出落得这般如玉模样,尤其是那周身的气质,叫人一见难忘。

    “怀礼,恭喜你身体痊愈,眼下看你和殿下的状态,想必是已经冰释前嫌,这般挺好,我看他对你不错,趁着这股热乎劲,你就是要金山银山他都能给你搬过来。”,柳韫沉八卦的目光让顾连溪哭笑不得,急忙否认道。

    “韫沉你别打趣我了,什么金山银山的,殿下就是腰缠万贯,也没道理给我啊,你瞧你想哪儿去了?”

    柳韫沉摇摇头感叹道:“原来如此,看来太子殿下的行动力还是慢了些,你啊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人很准的。”

    顾连溪只当他在开玩笑,他怕柳韫沉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忙推着他的背往楼梯上走,“走吧,殿下都上去有一会儿了。”

    柳韫沉心里想,怪不得沈槿煜对顾连溪有意思,就这样一张绝世的脸,还有这温润的脾气秉性,逗弄急了就板着脸的样子特别可爱,没有谁能抵挡,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一见面就看出来太子看怀礼的眼神不对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顾连溪自己还没发现。

    顾连溪一进厢房,就看见沈槿煜正跟齐盛较量掰手腕,洛寒背对着门口看热闹,抱着手臂看热闹,吆喝着:“来来来,使点劲!齐盛你没吃饭啊?再不尽力你可要输了!”

    齐盛咬牙坚持,颈间的青筋凸起,因为用力而面色涨红,反观沈槿煜,满脸的“云淡风轻”,看不出用了多少力,局面却一直被他控制着。

    顾连溪走上前温言道:“各位,抱歉我来晚了。”

    齐盛听见声音猛地抬头,嘴里喊着“怀礼!”,一时走神没了防备,手腕被沈槿煜给压在桌面上,输了。

    “靠!不玩了不玩了!就会趁人之危,我刚才跟怀礼打招呼呢。”

    沈槿煜无视齐盛的抱怨,悠悠道:“齐盛,技不如人不丢脸,输了还抵赖可不是男人所为。”

    要是沈槿煜说“不是君子所为”,估计齐盛还能厚着脸皮反驳上一两句,可是他都这么说了,就算不当君子最起码也得当个男人,齐盛气呼呼地闭嘴了。

    顾连溪从背后戳了沈槿煜一下,示意他收敛一些,说好的见面和和气气的。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柳韫沉。”,顾连溪又侧过身子,对柳韫沉道:“韫沉,殿下和听寒你肯定都见过,这位背对着的是洛武将军长子洛慕玄。”

    沈槿煜毫不留情地踹了正在看菜谱的洛寒一脚,“转过来,轮不着你点菜,连溪介绍你呢。”

    “哎呦喂,用得着介绍吗?谁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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