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
    一碗粥很快见底,顾连溪见沈槿煜又端起汤药,抢在他之前说:“我自己来。”

    沈槿煜没说什么,将药碗递过去,一直盯着顾连溪把药喝完,“苦吗?我去给你拿点甜糕来。”

    他刚站起身,被顾连溪阻拦道:“殿下别,不必。”,见沈槿煜还是有隐隐要去的架势,顾连溪温声解释:“真的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一碗药能苦到哪里去?”

    沈槿煜观察着顾连溪脸上的神情,好像确实从喝的第一口到现在,他连皱眉都没有,取甜糕的心思这才作罢,他重新坐回凳子上,像诉说平常事一样说自己以前的事。

    “连溪比我强,我从小就不爱吃药,不管什么药,带水的成丸的,味道都特别怪,总感觉吃完之后,刚吃下的饭都会苦的吐出来,我尝试克服过很多次,但都没有什么效果,最多能做到不吐出来,所以能扛着我坚决不吃。”

    顾连溪见沈槿煜皱眉神情很认真地在叙述自己讨厌吃药,像个挑食的小孩儿,他唇角勾起,笑的眼睛眯起来,像哄小孩似的哄沈槿煜,“生病理应吃药,虽然苦了点,但会痊愈的快些。”

    沈槿煜颔首,复抬头笑的像个无赖,就缠上顾连溪了,“等我喝药时,你也要陪在我身边。”

    “哪有跟人约定喝药的?我又不能替你喝,在你身边也没用。”

    他手肘支在床边,握拳撑着下巴,定定地看着顾连溪,缓缓吐出一句。“你在我身边,我连蜜饯都不用吃。”

    顾连溪看着他好看的俊颜和温柔的眼神,不得不承认,沈槿煜有一张完美的脸,男人独有的硬朗英气,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让他举手投足之间威严尽显,就像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顾连溪感觉呼吸一窒,沈槿煜讲话怎么这么……这么撩人?是他理解错了吗?可是听着就是莫名耳朵发烫,他赶紧转移话题问:“殿下,我娘呢?怎么没见她来看我?”

    沈槿煜把苹果递给顾连溪,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擦了擦手,“哦,令堂带我来时你还熟睡着,我说我守着你,她便走了。”

    顾连溪喝了药之后,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靠坐起来接过苹果,不可置信地问:“走了?不会吧?我娘怎么敢让殿下守着我?”

    沈槿煜摸了摸鼻子,老实回答:“其实是我让夫人去休息的,我说等你醒来有话跟你说。”

    顾连溪咬了一口苹果,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着沈槿煜,犹豫地问:“殿下你……不是也病了?正好让后厨再煎服药送过来,你也喝了吧。”

    “还是别了,我喝不下去,再过几天就痊愈了。”

    顾连溪心里叫苦,郁闷地咬着苹果,心想:真是倒霉透顶!被人强吻传染风寒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对方活蹦乱跳身体要好了,自己的身体才刚开始折腾。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顾连溪都想送客了,沈槿煜还没有要走的趋势,大眼瞪小眼的,顾连溪感觉有些尴尬,“殿下下午不用去国子监吗?”

    “不用,我今日不去,原本就是一个罚我的由头,岁末不给我设考,平时少去几天不打紧。”

    “那还挺好的……”,顾连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对自己的认知还算清楚,不是只会尬聊的人,只要和人聊起来找个话题也挺容易,可到了沈槿煜这儿,就有些不知所措,两个人的关系说深不深,说渊源吧,也不算浅,前段日子剑拔弩张一见面恨不得咬对方一口肉下来,此时突然和解,当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病成这样就安心在家养着,我会同屈博士说明,从明日开始,白天我去听他的课,晚上来给你讲解。”

    “啊?这太麻烦了,怎么能劳烦殿下……”

    沈槿煜不容置喙地敲定:“就这样定了,我也没什么事。”

    沈槿煜给顾连溪又换了个湿面帕敷在额头上降温,末了有些不舍道别,“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宫,连溪,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明日给你带来。”,见他不说话,又道:“不必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尽管说。”

    顾连溪舔了一下嘴唇,眼神亮亮的,像只小馋猫,“巨胜奴,要炸的酥脆的那种,一咬嘎嘣脆的。”

    沈槿煜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二日,沈槿煜傍晚酉时真的来了,彼时顾连溪坐在床上看书,见他拎着个木食盒,好奇地披上外衣下地,“殿下真的买到了?”

    沈槿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掀开食盒的盖子,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边摆边介绍,“这是你要的巨圣奴,剩下三盘分别是冻酥花糕、玉露团和透花糍,怕你吃着干,还有一壶茉莉花茶,吃吧,吃完了我给你讲今日课上都讲了什么。”

    顾连溪觉得沈槿煜此刻的形象比任何时候都高大,谁能拒绝一个给自己带好吃的还单独补课的朋友呢?以前上大学的时光,都没有现在惬意。

    “殿下你太伟大了!”,顾连溪拿起一块巨胜奴放进嘴里,这巨圣奴是用酥油和蜂蜜和面,放在油锅里炸至酥脆的点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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