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
吃的两眼直放光。

    “果然是嘎嘣脆,殿下你也吃一块。”,他拿起一块直接塞进沈槿煜嘴里,后者吃的时候状似无意地舌尖舔过顾连溪的手指,嚼了几下说:“味道不错。”

    “是吧?我上次就想吃来着,可是养伤吃不了,能吃时又太忙总忘了买,多亏了殿下,我终于吃着了。”

    “小事,你若是爱吃,我日日给你带。”

    顾连溪摆手,“那不行,总吃会腻的,偶尔吃一次才想着呢,对了,多少银子?我待会给你。”

    沈槿煜听着不太高兴,皱眉道:“我们是朋友,干嘛算那么清楚?不过一些吃食罢了,难道我这个太子当的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那倒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你就高高兴兴地享用,我又不是花不起。”

    顾连溪妥妥地见识了一把太子殿下的“财大气粗”,“殿下豪气!”

    顾连溪吃得心满意足,糕点是好糕点,茶是好茶,只不过他胃口小,吃不了太多,剩下的都让沈槿煜吃了。

    “爱吃的都才吃这么点儿,怪不得这么瘦。”

    顾连溪都没意识到自己噘嘴的动作有多招人喜欢,“吃不下了,我就是想尝尝味道嘛。”

    沈槿煜将白天屈博士授课的重点一一讲给顾连溪听,细节到文章的一字一句,再加上自己的独特见解,听起来更加通俗易懂,考查顾连溪的问题也是一针见血。

    顾连溪记忆力很强,讲过一次基本就不会再忘并且反应很快,他听着沈槿煜耐心讲解的浑厚低沉的嗓音,如同世界上最好的大提琴演奏出来的音节,竟然忍不住出神。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顾连溪听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槿煜,果然男人在认真做事时会散发一种独特的魅力,他看着看着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沈槿煜也发现了他的神游,用毛笔杆敲了一下顾连溪的头,略带严肃道:“认真听,我刚刚诵读的《中庸》选段是何意?说来听听。”

    顾连溪有一种课堂上突然被提问的紧张,“额……”,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眼睛四处张望回想刚才那段话,“‘道’不可离,若是可离,则非“道”。故品德高尚之人在无人看时也能保持谨慎,在无人听之地也会有所戒惧。越是隐蔽的地方越是明显,越是细微的地方越是显著。所以,品德至高之君在独处时也是谨慎的。”

    沈槿煜还算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好奇地我问:“嗯,连溪方才在想什么?”

    顾连溪心虚地低头磨墨,想糊弄过去;“没什么,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吃饭,有点饿了。”

    “你不是刚吃过晚饭?”

    顾连溪有些恼了,借口都听不出来?就不能给他个台阶下?总不能说是因为看他的脸看出神了!

    “你接着讲吧,等你走了我再吃。”

    沈槿煜眼里含笑,忽然伸出手捏了捏顾连溪的脸,欣慰地说;:“近日吃饭表现尚佳,脸上都有肉了。”

    顾连溪一把拍开他的手,佯装愠怒:“不准捏我的脸!”

    “嗯嗯好,等你好了,我们出去吃饭。”

    “你请客。”

    沈槿煜失笑,拿顾连溪没办法,这理找谁说去?自己上赶着给人家补课,每日带各式各样的小吃哄着,等人家病好了还得请客吃饭,真是被占尽了便宜。

    不过这个占便宜的人是顾连溪就罢了,占就占了,谁叫自己喜欢人家呢。

    就这样,在接连几日的补课下,两人相处得很愉快,顾连溪对沈槿煜彻底改观,并且觉得这个人其实也还不错,不端架子,懂得东西多,本以为他武功不错,没想到文课也不差,常常一句晦涩难懂的话,他能引经据典地给解释清楚,顾连溪都忍不住开始膜拜,有这么一尊大神当朋友,这滋味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