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吻
    “顾连溪,上回抽了你一鞭,我跟你认错,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你总是不理我,在国子监总躲着我……”,说着说着沈槿煜话语里竟带了些委屈,仿佛顾连溪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反过来欺负着他了。

    顾连溪喉结滚动,一时之间没明白沈槿煜这一出是什么意思?那样不可一世的太子真的在跟自己道歉?而且这样的沈槿煜太让人感到陌生,固执地像个孩子,又莫名有些可怜。

    “你先放开”,顾连溪挣扎无果,反倒被沈槿煜往前一步逼得身子不断后仰,咬牙切齿道:“沈槿煜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沈槿煜不仅不放,甚至一只手臂环绕过他的腰身,缓缓收紧,然后从书案旁抽出那条长鞭塞进顾连溪手里,双目通红醉眼朦胧,用一种哀求的声音哄道:“好连溪,我知道错了,你不解气就拿九棘抽我一鞭,不对!几鞭都行!”

    顾连溪震惊之余,又摸不着头脑,显然他对沈槿煜的心思和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太明确,似乎心里还因为沈槿煜和他道歉有点心软。

    他其实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沈槿煜那么狠抽他一鞭他都能咬牙扛过去,可是受不了他这样跟个大型犬一样堵着他哀怨地求原谅。

    顾连溪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原谅沈槿煜,他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承认错误,可是这么轻易原谅他会不会太便宜他了?在沈槿煜期待的眼神下,他无措地舔了一下唇,“你的道歉我接受,只要你真心认识到了错误,我们日后……还是朋友。”

    顾连溪终究是狠不下心,别人只要对他表现出服软和善意,他就不忍心再兴师问罪旧事重提,何况事已至此,如果真的能够和沈槿煜冰释前嫌,少个敌人,多个朋友岂不是更好。

    没想到沈槿煜听顾连溪这么说,眉头一拧,眼神变得深沉,反倒不高兴了,他沉声问:“朋友?我们就只是朋友?”

    顾连溪迷茫地看着他,没听明白沈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忽略了在自己腰间摩挲的大掌,不解地问:“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君臣?”

    沈槿煜讨厌顾连溪张口闭口强调的距离感,这张嘴怎么总能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他气的不行,忽然凑近低头在顾连溪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这一吻不要紧,香软的触感像是打开了他的欲念开关,一发不可收拾,他按着顾连溪的后脑勺趁他怔愣之际不容拒绝地撬开了他的牙关,霸道地吸吮着他柔软的舌尖,侵略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土……

    顾连溪上一秒还高速运转思考,下一秒脑子就一片空白,好像沈槿煜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就丧失了意识,等他反应过来时,还是由于忘记呼吸而引起了缺氧,他当即怒不可遏地甩了沈槿煜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手都麻了,接着用尽全力猛地推开了沈槿煜,不可置信地指着他鼻子质问道:“沈槿煜你踏马疯了吧?我是男的!你竟敢?你竟敢……”

    沈槿煜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酒醒了一半,却没有半点悔意,毫不在乎地舌尖顶了顶挨打那边的脸颊,像个地痞无赖,他餍足地舔了舔自己亮晶晶的嘴唇,砸吧着嘴意犹未尽道:“连溪,龙井陈茶味道不够清冽,我给你泡壶君山银针尝尝。”

    顾连溪气的发抖,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根本不知道骂什么,憋了半天才骂出一句,“沈槿煜你混蛋!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般羞辱我?”

    沈槿煜看着顾连溪气的脸颊微微泛红,他的唇上还留着点点津液,想到他这幅样子都是自己弄的,心情就忍不住变好,笑了一下,“不是羞辱,情不自禁而已。”

    顾连溪不想再与他作无用的争辩,用衣袖狠狠擦了嘴巴,转身就走。

    他没想到沈槿煜能做出这种事来,竟然强吻他!脸皮这么厚和一反常态的行为,分不清他是酒后失智还是发疯,反正脑子不正常,顾连溪在这个地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他回到春官府连晚饭都没胃口吃,就回了屋,一直失眠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早上醒来时咽口水喉咙痛,想要喝水。

    “来人……”,他一出声,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就好像是在荒漠里走了很久干哑得厉害,浑身难受有气无力,试了好几次都没坐起来。

    “草……被那混蛋传染了。”

    顾连溪虽然身体难受,脑子还好使,他想起昨日刚见沈槿煜就听出来他声音不对,肯定是染了风寒,又被迫跟他舌吻,自己八成是被他传染了。

    未心听到动静进来,“公子,您脸色苍白,这是怎么了?”

    “咳……倒水。”

    喝了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顾连溪闭眼叹口气,手臂搭在额头上,自认倒霉道:“我病了,你转告我爹让他替我去国子监告个假,再去请位郎中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

    顾连溪难受地翻了个身,被子盖得很紧,又沉沉地睡过去,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额头上放着一个冰凉的面帕,余光一扫身旁坐着的人影,以为自己眼花了,愣了半晌,皱眉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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