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视
    顾连溪告诉自己要冷静,一旦生气就是上了沈槿煜的当,他拢了拢披风,戴上帽子,经过他的时候浅笑道:“幼稚。”

    沈槿煜不置可否,看起来心情不错。

    顾连溪觉得他是真的有什么大病,将来的皇位路危机四伏,他还笑的出来,真是病入膏肓。

    回到春官府,天还没亮,顾连溪不动声色地回房睡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沈槿煜回了东宫,却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他一闭眼全是顾连溪没穿衣服的样子,尤其是当时自己强制性地脱他的衣服,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手下温滑的触感,让人欲罢不能。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想起他,想再见他,想抱他,想亲他。

    天一亮,沈槿煜感觉醒来时嗓子有些难受,打了好几个喷嚏,可能是昨晚夜里在藏典室待得着了凉,他没放在心上,依旧翘课去洛府见了洛寒,当洛寒看见他的好兄弟提着两壶酒站在他的床头时,实在有些消受不了。

    “楷泽殿下,一大早上就找我喝酒?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沈槿煜看了他一眼,闷声道:“少废话,快滚起来陪本宫喝酒。”

    洛寒舍命陪君子,“呦!生病还找我喝酒,说说吧,看上哪朵桃花了?”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就差写着‘情场失意’四个字了,再说了,你真有正经事能来找我?”

    “是,让你小子猜对了,本宫这个烦恼还真就只能跟你说。”

    “说吧?”

    沈槿煜努力措辞,还是不知道怎么说,纠结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话,“我想同房。”

    洛寒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震惊地睁大眼睛,反应半天,还摸了摸沈槿煜的额头,嘟囔道:“也不热啊,你踏马快说你是谁!敢假冒我们太子殿下!”

    沈槿煜利落地给了洛寒一拳,让他滚回去坐着。

    洛寒“哈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看热闹地说:“那还不简单?你不是收了两个侧室吗?”

    “不喜欢,本宫提不起兴趣,压根没碰。”

    “那你想怎样?我带你去平康坊?还是去登仙阙?”

    沈槿煜摇摇头,不说话。

    洛寒就没见过扭捏成这个样子的沈槿煜,平时雷厉风行上阵杀敌都不喊一个疼字,如今为这些情爱吞吞吐吐,他试探性地问。

    “楷泽,你这个‘同房’是不是有具体人选?”

    沈槿煜听到这个问题,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跳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嗯……洛寒你别往外说,实不相瞒,我闭上眼睛全是顾怀礼的样子,一想到他我就……,咳!你懂得。”

    洛寒没想到自己看人看的这么准,当初游船那晚他就看出来沈槿煜看那人的眼神不对劲,折腾来折腾去,到底没逃过栽他手里了吧。

    “那你得先搞清楚,你是单纯想要他的身子,还是想要他这个人?”

    沈槿煜一怔,没听明白,不解地问:“什么意思?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可大了,直白来讲,你是想单纯地爽还是想跟他过日子?不过看你这意思,我猜应该就是馋人身子,还好还好,没给你们沈家作孽。”

    沈槿煜眼睛危险地眯起,盯着洛寒:“你说谁作孽?”

    “我作孽我作孽行了吧!反正我要是不娶女人,没有子嗣我爹肯定打死我,你到底对人什么意思?表个态。”

    沈槿煜一想到那个人,语气柔和了几分,嘴角带笑,还尽力地掩饰,“咳!我也不是总馋他,就是气氛烘托的,最近一见他,我这心不知怎么回事,控制不住地跳,我就是想跟他待在一起,多说说话,不说话看着他也行,逗顾怀礼翻脸特别有意思,他聪明正经的时候,又特别耀眼,总之就是我看不见他会想,长得好看合我心意,你能懂吗?”

    “懂!怎么不懂?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沈楷泽,你危险了你知不知道?”

    “有屁快放。”

    “完了完了,你这明显是喜欢上人家了!”

    沈槿煜挑眉,“喜欢他?这就叫喜欢?”

    “都惦记跟人过日子了,这还不是喜欢?听兄弟一句劝,别尝试,万一把自己搭进去无法自拔,陛下知道你断袖还不收拾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定本宫是真的喜欢他?”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样子是真的,唉,你好歹还能看见人,我那人到现在没找着呢。”

    “活该你洛寒也有今日。”

    洛寒想起来登仙阙那一晚春宵,就心情不好,那找不着人的滋味,就跟刚尝完甜糕美滋滋的,没过多久就开始牙疼,平时慢慢地疼,偶尔嚼东西硌到或舌头碰到,便密密麻麻钻心地疼。

    他郁闷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沈槿煜确定并正面了内心之后,没心思跟他在这当酒鬼,他这人敢作敢当,既然喜欢顾怀礼,也没什么好掩饰的,若是让他突然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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