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里,沈槿煜最近虽然露面了,但是两人依旧是井水不犯河水,跟陌生人一般。
顾连溪懒得计较,这样最好,谁也别烦谁,只不过除了沈槿煜惹人烦这件事,还有一件让他烦闷的事。
那就是白有仪,给爱子安排相亲了。
“娘,孩儿根本没有闲暇时间啊,你看今日屈博士留的课业,这么多,我快抄不完了。”
白有仪看书案上堆着茶壶那么高的纸,上面都是工整的小字,想来是让他们抄写的功课。
“溪儿,每日皆是如此多吗?”
“偶尔,明天应该能少一点。”,顾连溪叹口气,感叹自己这苦命的生活,现代熬过了九年义务教育,还得上高中读大学,他研究生毕业又马不停蹄地进事务所掉头发,之后两年过CPA全科差点费了半条命。
没想到到了古代,还得上学,上学就算了,催婚是什么鬼?
“那就好,娘给你做两盒桂花糕明日带着。”
“还是娘心疼我。”,顾连溪泪目。
“既然明日功课不多,在国子监早点写完,放学拎着桂花糕直接去琼河边见谢小姐。”
顾连溪已经来不及震惊白有仪给他安排硬核相亲,瞬间头大,“娘,什么谢小姐?”
“户部尚书二女,谢江蓠,大家闺秀,人美心善。”
“我不喜欢。”
“你还没见怎么说不喜欢?”
“……”
白有仪见顾连溪无动于衷,坐在榻上,顺着衣袖抽出一方手帕,甩了开来,声音染上几分哭腔,“溪儿,娘知道你向往自由不喜束缚,只是你也二十一了,到了适婚年纪,前些年贪玩,近来又忙起许多事来,何时才能和新妇举案齐眉啊?娘又不是逼你成亲,只是见一面而已……”
说完,又掩面拭泪。
顾连溪无法,若是白有仪疾言厉色逼他他还能挺一下,她这般哭哭啼啼用软刀子实在是架不住,想来也可以体会当娘的苦心,也是为自己好,心疼之余,他便妥协道:“好了好了,娘,我去便是了。”
“琼河东数第三个花船,乖儿别迷路了哈,早点去,别让姑娘等你。”
“嗯,知道了。”
白有仪目的达成,十分满意地出去了,可是顾连溪望着那摞功课,手掌托着脸颊,有些生无可恋,好看的眉头皱起,过了一会儿又自己安慰自己:没事,顾连溪,就当郊游了。
第二日,白有仪说话算话,果真给他做了两盒桂花糕,放在精致的食盒里,白有仪说一盒给太子,一盒给姑娘,顾连溪点点头,拎着两盒桂花糕就出门了。
一到崇志堂,他就把一盒桂花糕给同窗们分了,一人一块,唯独没给沈槿煜,留了一盒给那位谢小姐带去。
整整一上午,顾连溪都在奋笔疾书,还好今日课业压力不大,不用相完亲回去再苦逼熬夜补作业。
柳韫沉见顾连溪这么用功,不由得打趣他道:“今儿是怎么了?放学有急事?”
“不是什么急事,我娘让我去和谢江蓠见一面。”
“呦,约会啊,怀礼可算开窍了,用不用我帮你出出主意之类的?”
顾连溪看柳韫沉雀跃成这样,觉得自己更悲催了,撇嘴道:“不必了。”
“有姑娘见你还不高兴?难道你不喜欢女子?不会吧,上次静心亭那次,你还说……”
顾连溪被这么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撇嘴急忙解释,“不是不喜女子,只是觉得这种刻意的缘分非我所求。”
“缘分来了还分什么刻意不刻意,哦!我知道了,你喜欢日久生情,对吗?”
“嗯,可能吧,总之不是这种带着目的去来往的。”
“害,别那么忧心忡忡的,见一面而已,大不了多个朋友。”,柳韫沉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顾连溪觉得柳韫沉说的有道理,心里也想开了一些。
……
琼河边的一艘花船里,沈槿煜、洛寒和齐盛百年难得一遇地聚在了一起,毕竟沈槿煜和齐盛互相看不惯,所以洛寒也很少让他们两个碰面。
不过今日情况特殊,洛寒心情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低落。
沈槿煜双手抱胸,沉默地看着桌对面的洛寒,又瞥了一眼齐盛,心情有点不爽,不由得在桌底下踢了洛寒一脚。
“说,究竟何事?”
齐盛也跟着追问,“是啊,洛寒,到底怎么了?上次在校场就看你一蹶不振的,当时没在意,以为你过几天就好了,结果现在越来越低迷了,到底怎么了?洛叔犯错被诛九族了?”
洛寒猛的抬头瞪了齐盛一眼,他长相硬朗,比起沈槿煜的沉稳、齐盛的阳光,是另一种英俊帅气。
“你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