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陛下膝下只有四个儿女,长女盛郢公主沈枫矜,嫡长子便是太子沈槿煜,二女遂宁公主沈念安,二子云王沈寻月。”
“陛下后宫三千,只有四个孩子?”
“是啊,有的早夭有的保不住,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真长大成人的就这四位。”
顾连溪皱眉道:“真可怕,我以后娶一位妻子足矣,坚决不纳妾。”
“男人嘛,大都想着妻妾成群,左拥右抱,像怀礼这样洁身自好的不多了,和你喜结连理之人定是有福气。”
“韫沉,你就别打趣我了,找个位子坐下聊。”
顾连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柳韫沉给他斟了一杯清酒,他喜欢酒入口醇烈的味道,但不多喝,因为不胜酒力,多喝几杯就上头,脸红的不行。
顾连溪抿了一口,惬意地舔了一下唇,笑道”这清酒不错,甜丝丝的。”
他刚放下酒杯,便看见沈枫矜朝自己走来,顾连溪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沈槿煜的身影,心稍微安定了一下,只要那家伙不出来添堵,便万事大吉。
沈枫矜一袭红衣,长相端庄,看得出来性格沉稳,举手投足间皆是涵养,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微笑,对顾连溪道:“叨扰了,在下沈故梦,阁下可是儒林郎顾怀礼?”
“正是,盛郢公主万福金安。”,顾连溪作势要站起身,被沈枫矜抬手制止。
“不必,今日不论这些礼节,我来是想向你讨教《朝恒》报一事,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连溪稍微转圜,对柳韫沉道:“我去去就回。”
沈枫矜带着他来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顾儒林,请坐。”
“不知公主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我想知道你办《朝恒》报的目的是什么?”
“兴教引学,为国为民。”
“当真?早年不是没出过事,那些人口口声声说要造福百姓,表面上冠冕堂皇,说的比唱的好听,可背地里贪得无厌,阳奉阴违,拿着朝廷的钱,满足一己私欲。”
“公主大可放心,有我在一日,便不会贪《朝恒》一分钱,前几日户部批下来的五百两,对于雇人誊写多份张贴民间,不过杯水车薪,其余的都是顾某自掏腰包补上的,先不说目前并无收入,就算日后有,我顾怀礼承诺所得尽数用于后续发展,甘为发表振聋发聩的文章栖风宿雨。”
听顾连溪这么说,沈枫矜终于露出了笑意,“顾儒林莫生气,我还想问一句,你对女子入学之事有何看法?”
“应当鼓励弘扬,女子可以选择同男子一般,入朝为官,断案救人,亦可选择吟诗作对描龙绣凤,退一万步来讲,女子可以因自身原因放弃求学,而不应因制度而被迫止步于此。”
“真心话?”
“发自肺腑。”
“那你认为应该如何去做?”
“唤醒女子的求知心,即使女子读书进学堂不被社会看好,但说白了,并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女子不可读书上学,只是人们固步自封的思想在作祟,多数女子碍于大众谈论的目光,若是她们能同盛郢公主这般,有些事更好办一些。”
“我懂你的意思,我是幸运的,公主的身份让我凌驾于许多事物之上,没人敢对我指指点点,就连我入崇文馆,都是贺声一片,可这世上没那么多公主。”
“比起外在身份加持,不如自身营造条件,做不了世人的公主,那便做自己的公主。”
“什么?”,沈枫矜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不由得嘴巴微张,眼里满是惊讶。
“公主可以围绕此中心入手,尝试着写几篇文章揣摩一下。”
“顾儒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公主问这些不是想加入我们吗?如果不是,刚才那话算怀礼自作主张了。”
顾连溪这般笑意盈盈,一双杏眼更添几分无辜,愣是把沈枫矜看笑了。
“太子说的真没错,你这人有趣。”
“公主,想了解一个人最忌讳听信别人口中的描摹,随我来,为公主介绍一下《朝恒》报的主力之一。”
顾连溪带着沈枫矜回到靠窗的位子,柳韫沉的酒壶已经没了小半壶,见沈枫矜过来,起身行礼。
“盛郢公主万福金安。”
“免礼,你就是顾儒林口中的主力?”
“嗯,差不多,我只写文章即可,怀礼事务繁多,更加功不可没。”
“韫沉,介绍一下,公主以后极有可能成为你的同僚。”
“极有可能?”
沈枫矜大大方方地解释道:“最后能不能成为你的同僚,还得看我能否达到顾儒林的标准咯。”
“哈哈,公主还挺幽默的。”,柳韫沉抬手想给潜在同僚倒杯酒,又立刻反应过来,公主是女子,这样失了礼数。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