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槿煜淡淡出声,只说了一个字。
顾连溪脸上的笑一顿,没有转身,拉着齐盛的手臂便下了台阶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我同怀礼先回家了,失陪啦!”
齐盛见沈槿煜冷冷地转身,心里畅快不已,这几日来,怀礼一见到太子便不开心,肯定是他俩闹了不愉快,原本还跟朋友一样,转眼便成了仇人似的。
齐盛才不担心他俩和不和好呢,不和好最好,顾怀礼不理的又不是自己,看沈槿煜那脸色,苦瓜都没他苦。
“怀礼,明日放假,我带你去玩?”
顾连溪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润,看着在他前面不远处转过来走路、和自己面对面的齐盛,笑道:“玩什么?你会的那些我可不一定会。”
“害,骑马太危险了,至于射箭嘛……不能急于求成,等到放田假,我带你去校场玩。明日的话……可以去游船、投壶,去看斗鸡都可以,怀礼想玩什么?”
顾连溪听着齐盛如数家珍地介绍这些娱乐活动,惊讶之余便是能体会到齐侍中恨铁不成钢的苦心,要是把这玩乐的心思用到正道上,也算是大器晚成。
“听寒,下次吧,你知道国子监、弘文馆和崇文馆要举办一个交学宴吗?”
“知道,每年三月上旬后都会举办一次,供六学二馆学生交流见解,结识友人,不过二馆都是勋贵名门和皇室近亲,大多都是我爹口中像我这样不学无术的,没什么意思,怀礼想去看吗?”
顾连溪点点头,“我想去见识一下,你玩你的,明日我自己去就成。”
齐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怀礼不好意思啊,我是挺烦和那些文人见面的,说的高深了我也听不懂,我还不如找洛寒去校场练练身手呢。”
“洛寒是?”
“他啊,是洛将军长子,名寒字慕玄,和我从小长大的,当然,他和太子关系也不错,毕竟洛老将军很欣赏太子,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顾连溪眨了眨眼睛,有些费力地理清:“所以,你、洛慕玄、太子算是一起长大的,洛慕玄和你、和太子的关系都不错,可是你和太子看起来不是那么和气,那洛慕玄岂不是……”
“猜对咯,他属于是中间人,谁都不得罪。”
“老好人是吧?我猜他性子一定挺好的。”
齐盛看顾连溪煞有介事地笃定猜测,笑出声来,似乎戳到了他的笑点,一时还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怀礼说他性子好?那你可真是猜错了。”
“嗯?那是怎么一回事?”
齐盛缓了一会儿,觉得没那么好笑了才开口道:“洛寒比太子脾气还差。”
“怎么可能?太子的脾气阴晴不定的,竟还有人比他更甚?”
“嗯,你有所不知,太子之所以阴晴不定,一定是有人惹到他了,他比我们聪明,不论阵法还是百工,都挺有一套的,不过触碰到逆鳞动真格的话,挺疯的,平常的小事他不会生气,对身边的下人也不错,只不过皇家嘛,幼年憋屈了点,对宫里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可洛寒就不一样了,他是将军之子,家庭和睦天生反骨,受洛叔武将的熏陶,练出了一身功夫,也惯坏了心性,做事不问后果,仗着武功和家世一言不合敢直接动手,发起疯来我跟太子再加上他爹娘都拉不住,最近几年又迷上了平康坊那一带,日日流连。”
顾连溪咂舌,眉头微微皱起,“花街柳巷不宜久去。”
“这般年纪倒也正常,我和太子从小不对付,洛寒也知道,只不过各玩各的,比起勾心斗角暗地里使绊子,不如直接打一架,你别看太子看着城府深,其实小时候洛寒带我们出去喝酒,他喝醉了还偷偷哭了,说想他娘了。”
顾连溪默然,想起沈槿煜跟他提过先皇后,没娘的孩子总是心里有坎的,即使人前看不出,背后还是会想念的。
“洛慕玄去那么多回,你和太子去过几回?”
齐盛知道顾连溪说的是去平康坊一事,急于自证清白,“我和太子只跟着洛寒去过一回,被劝了太多酒,结果我一觉醒来和太子一屋,我睡在地上,还不如让我丢了清白呢!”
“你俩?”,顾连溪的目光都变了,看着齐盛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八卦和促狭。
“呸!不是你想的那样,太子酒量好没醉,原本我们一人一间房,我喝醉了跑他房间睡觉,半夜被他发现踹下了床,太狠心了,不就是睡他半边床吗?差点没给我冻死。”
顾连溪忍俊不禁,沈槿煜太腹黑了吧,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伙伴,至于把人踹地上睡一宿吗?
“听寒,你有点惨。”
“别提了,我恨他一辈子,怀礼你也别跟他玩,太子指定没安好心。”
齐盛见提到他和沈槿煜的事,顾连溪又变得沉默,于是见机适当转移话题,正好一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