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齐府大门口。
“怀礼,到我家吃个饭呗,礼尚往来。”
顾连溪摇摇头,婉拒道:“不了,我娘还在家等着我呢。”
“好吧,要不我送你回家吧?”,齐盛咧个嘴,又雀跃起来,被顾连溪警告的眼神盯得咽了口水,不舍道:“那你注意安全,我先进去了。”
……
交学宴就在旬考后的那一日假里,只要是六学二馆的学生都可以去参加,只不过去的都是中规中矩的,像齐盛那样的,是不会感兴趣的。
顾连溪今日没穿襕衫,而是换了一身云锦蜀绣白衣,袖口内侧金线绣的祥云纹,腰缠白玉腰封,上面挂着一条团圆玉佩,下方坠着的是墨绿色流苏,头戴白玉冠。他身形颀长,玉树临风,有着谪仙的气质,往那一站,和画里人走出来似的。
去参加交学宴这件事,他尚未来得及和柳韫沉说,就在崇文馆门口碰见了他。
“怀礼,你也来了?”
顾连溪笑着点点头,看见柳韫沉今日穿了一身灰白色长衫,“韫沉,好巧,我还以为你忙于写文章,没空来,对了,忘记跟你说,《朝恒》的第一篇反响可圈可点,受到很多读书人的赞赏,有上门问我笔者是何人,被我卖关子打发了,我说我可就这一个笔杆子,不能被挖走的。”
柳韫沉哈哈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满面春风,和前几日苦思冥想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有反响便好,我这几日也想通了,总窝在家里,不如出来找找灵感。”
“你这般想才是最好,出来转转多好,你看这崇文馆修建的真是气派。”
柳韫沉感慨道“可不是嘛,皇亲国戚的学府到底是不一样,这柱子上都嵌着宝石。”
“走吧,我们进去。”
宴会厅定在崇文馆的乐文厅里,毕竟这里和其他六学一馆比起来,要豪华得多。
顾连溪走进去,看到厅里有很多张桌子,大桌小桌,两边摆着菜肴和酒,颇有些现代宴会自由活动的意思,桌上三三两两地坐了不少人,放眼望去,整个厅怎么也得有近二百人。
乐文厅和国子监的启贤殿差不多大,只不过启贤殿里没什么太多的设施,主要是用来告知全体学生事宜的,而崇文馆的乐文厅不同,里面东西齐全,分了大大小小的区域,供学子下棋、饮酒、对诗等活动。
前面有个三尺高的台子,有位看起来年迈的老者,精神矍铄,气宇不凡,一看便不是寻常人,他在上面说道。
“今年交学宴承往年旧制,诸位请勿拘谨随心交谈,斗诗对对子把酒言欢,玩的尽兴便好。”
顾连溪低声问柳韫沉,“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寻常老师。”
“他可不寻常,这人是甘子苓,中书省的中书令,当朝太子的老师,据说行拜师礼那日,场面宏大,天现红云,祥瑞之兆。”
“他身为宰相怎么会来交学宴?”
“甘宰相掌管中书省的同时,还兼任崇文馆学士,崇文馆归东宫直属,就因为太子拜入他门下,有威慑力,陛下便让他管着这帮皇家子弟,不然人微言轻的,压不住这帮天之骄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太子去了国子监,要是真来崇文馆,岂不是在老师的庇护下养尊处优来了。”
“也不知太子怎么惹了陛下,竟要重学一年。”
顾连溪心想,还不是他私自带兵,编敕书的谎,皇帝不罚他罚谁?但这话不能说,说了怕沈槿煜报复,更怕治个杀头大罪。
“甘中书令下来了,怀礼你不去见一面?”
“罢了,你看那里三层外三层的,我还是不掺和了。”顾连溪摇摇头,目光四处瞟了几眼,看到沈槿煜正和一位红衣姑娘说交谈,礼节甚是周到。
“韫沉,那位和太子说话的姑娘也是学生吗?”,
柳韫沉顺着顾连溪的视线看过去,心下了然,“应当是崇文馆的女弟子,看太子和她的关系,想必那就是太子唯一的姐姐——盛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