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唏嘘不已讨论几日之后,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儿子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有说母亲罪恶滔天泯灭人性,即便是唏嘘不已没过几日便也渐渐平息了,有的人人云亦云,最终都不知此事的真相究竟如何。”
他顿了顿,又说:“就拿这个案子来说,倘若有人能剖析整个事件,除了把来龙去脉告示清楚,还要在后面写上正确独到的见解,用来引导百姓的思想,让他们明事理懂是非。不该杀人的道理大家都懂,律法也有明确规定,可为何明令禁止还会有人去犯呢?原来是做儿子的好赌,把家产都败个精光,只有一间茅草房也被当做赌注输给了别人。母亲是寡妇,冰天雪地的被人从茅草房里赶出来,雪地很冷,却没她的心冷。母亲的丈夫是教书先生,一生教书育人光明磊落,母亲因没管教好儿子让他走上不归路,感到十分愧对丈夫,万般无奈痛苦之下,谎称自己有金条,把儿子骗到一个破庙里,哄他喝了碗酒,将他毒死。”
“尸体被人看到报官之后,母亲不知所踪,县令派人捉拿,最终发现母亲伏在城外荒山的坟地上,早已经没了气,而那坟是他丈夫的坟,她杀了儿子,也早已活不下去。民间的传闻越传越玄,甚至编出了厉鬼索命的故事,影响极大。”
“人死不能复生,覆水难收,有了邸报传阅,可以减少胡乱猜忌,言语恳切,发人深省,启发后人吸取前车之鉴的教训,尤其是像陛下这般的掌权者,更应该重视如何杜绝这种类似事件的发生。”
顾连溪此番长篇大论下来,他敏锐地观察到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封建社会终归是封建社会吗?创造新事物还是不能被接纳吗?
或者是自己的言语过于直接,冒犯了皇帝?
提心吊胆了半晌,沈政终于开口,“顾怀礼,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大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朕还有什么理由反对你去做呢?你要办的报起好名字了吗?”
“陛下可有赐名?”
“还是你取吧,朕不掺和。”
顾连溪也不推辞,落落大方道:“朝阳渐升,恒久不落,陛下觉得《朝恒》如何?”
“甚好。”
沈政转头对旁边的杨总管说,“杨天德,传朕口谕,封顾怀礼为九品儒林郎,掌《朝恒》报一事。“
“是,陛下。”,杨总管低头应下。
“回头找户部批些银两,先办着,遇到困难随时来见朕。”
顾怀礼心里一喜,他本想着只要皇上不反对,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皇上不仅没阻拦,还大力支持,不仅封了他一个九品儒林郎,还能批经费。虽说只是个散官,没有实职,却也是一种鼓励和认可。
“顾怀礼,上次朕同你说的,让寻月拜你为师,你传授他围棋之学,可还有印象?”
“臣记得,臣前几日还想着进宫面见云王殿下,只是这几日国子监开学,一直没得空。”
“朕知道,择日不如撞日,我叫寻月来,今日就行了拜师礼吧。”
顾连溪微微一惊,有些受宠若惊,“陛下,臣何德何能为人之师啊,自己尚且还未读几本书,哪能担当如此大任。”
沈政假装板着脸,数落顾连溪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朕说你当得你就当得。杨天德,叫人去淑妃宫里,把云王带来,朕可是为他寻了位良师。”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请云王殿下。”
顾连溪拗不过沈政,毕竟皇上都这么说了,再拒绝就是驳了皇上的面子,罢了,收徒就收徒吧,人家爹都没觉得委屈孩子,自己操什么心。
一炷香后。沈寻月便跟在杨总管身后进了景曦宫,顾连溪第一眼见他,就觉得这孩子很安静,不像那种活泼的性格,虽然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但他的眼睛里有几分胆怯。
老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同样身为皇子,沈寻月和沈槿煜截然不同,半点沈槿煜嚣张狠绝的影子都没有,想来也是,皇家争斗,不见血的战争,兄弟俩说不定平时都没有怎么接触,哪能像寻常人家友好相处呢。
“寻月,过来跪下磕三个头,日后这位就是你的老师了。”
沈寻月低声说了声“是,父皇。”,然后缓步走到顾连溪面前跪下,乖乖地磕了三个头,顾连溪把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这云王……好像太过于安静了,他才七岁,正是爱玩闹的性子,怎么在宫里待的,像是大人似的?
“老师在上,弟子沈寻月,请您收下。”
“云王……不,寻月,快起来吧,我叫顾怀礼,日后便是你的老师了。”,顾连溪弯腰将沈寻月扶起,替他整理了一下袍子,又捏了捏他肉肉的脸蛋,孩